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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光帝今日來得突然,除了一開始就得知消息的燕懷幽以外,幾乎所有人都毫無準(zhǔn)備,好在崇光帝素來隨和,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起身,笑道:“朕聽聞最近你們很是勤學(xué),便想起過來看看。”
他說著,看向溫楚瑜道:“今日是溫郎中侍講?”
溫楚瑜連忙拱手答道:“回稟皇上,正是微臣。”
崇光帝看了看幾人書案上的宣紙,笑著問道:“今日教的什么?”
溫楚瑜還未答話,燕懷幽便嬌聲答道:“回稟父皇,溫太傅教我們習(xí)字。”
“嗯,”崇光帝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進(jìn)幾步,道:“溫郎中的字朕知道,當(dāng)初林閣老還特意向朕夸贊過,說字如其人,有先賢之風(fēng),學(xué)得如何了?”
燕懷幽垂首道:“兒臣獻(xiàn)丑,請父皇過目。”
她都開口了,崇光帝便順勢走到她的桌案前,看了幾眼,滿意地頷首,道:“好字,觀其力而不失,身姿展而不夸,好!”
燕懷幽得了這句夸贊,頓時沾沾自喜起來,又福了福身,道:“兒臣多謝父皇夸獎,不敢自驕,日后定勤加練習(xí)。”
聞言,崇光帝甚是欣慰,道:“好,好。”
燕懷幽垂著眼,羞怯笑道:“不過兒臣寫得還是不如大姐姐她們好,父皇還是先看看她們的字吧。”
崇光帝聽罷,果然又走到了燕明卿身邊,他的字就攤在書案上,筆精墨妙,龍飛鳳舞,如游龍走蛇一般,大開大合,氣勢甚是磅礴。
崇光帝看了半天,沉吟道:“好,明卿的字已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了。”
燕明卿簡略道:“父皇謬贊。”
崇光帝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論起字來,朕已不及你了。”
燕明卿一怔,道:“父皇折煞兒臣了。”
崇光帝話里的意思,唯有他們二人知曉,畢竟燕明卿的字,是當(dāng)初崇光帝手把手教導(dǎo)出來的,如今他冷不丁說出這樣的話來,燕明卿不愿,也不想去深思其中的含義。
眼看崇光帝就要走到秦雪衣的書案前來,秦雪衣把宣紙往旁邊拉了拉,有一種忍不住想要蓋住的沖動,沒辦法,她的字實在是不能看,大概只能和燕涿比一比了。
燕懷幽盯著秦雪衣,眼里透露出幾分自得與幸災(zāi)樂禍來,她巴不得看秦雪衣出丑,你不是很厲害嗎?這回沒辦法了吧?
于是崇光帝低頭,盯著秦雪衣書案上的宣紙,面上露出遲疑之色,道:“這……是個什么?貓和狗?”
秦雪衣一驚,低頭看去,那宣紙上赫然畫著一只貓和狗,卻原來是她剛剛在燕明卿和燕涿的手背上作畫時,未免出錯,先畫出的一個草樣,大概是剛才不小心扯出來的,倒叫崇光帝看了個正著。
旁邊燕薄秋連忙幫腔道:“都是秋秋不好,拉著長樂姐姐讓她幫我畫狗兒,父皇,長樂姐姐可會畫畫了,她畫的狗兒就同真的一模一樣!”
聞言,崇光帝訝異挑眉:“你竟還會畫這樣的畫,唔……”
他伸手將那張宣紙拿起來,仔細(xì)端詳?shù)溃骸暗顾坪跖c朕平日里見過的畫法不太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就一更,大家不要嫌棄哈。
最近實在沒什么時間,作者君過幾天要去考科目一了嗚嗚嗚。
然后發(fā)生了一件悲慘的事情,我半個月前刷了一千道題目,如今記得的,寥寥無幾,要重新瘋狂刷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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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崇光帝自少年時起,便極喜歡琴棋詩畫這些風(fēng)雅之事,嘗于一日連作六幅畫,寫十二首詩,這么些年下來,他作的詩與畫累積起來,足足能塞滿一座宮殿。
如今他見了秦雪衣畫的貓與狗,覺得這畫法十分有意思,饒有興致道:“這是怎么畫的?筆劃雖然簡陋,卻自有一番神韻在其中,朕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筆法。”
秦雪衣也是隨手畫的,聽了這話,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道:“是臣女閑來無事,自己琢磨出來的。”
崇光帝頗感興趣,道:“再畫一只給朕瞧瞧。”
秦雪衣聽罷,只得又拿起筆來,問道:“皇上想看什么?”
崇光帝略一沉吟,道:“畫一只鳥兒吧。”
秦雪衣想了想,這才提筆在宣紙上畫起來,這回她畫的是一只喜鵲兒,站在梅花枝上,歪著頭,正欲去啄那朵盛開的梅花,姿態(tài)十分可喜。
花畫的很粗糙,喜鵲也并不精致,只寥寥幾筆,那一股子憨厚可愛的感覺卻透了出來,秦雪衣收了筆,笑道:“臣女獻(xiàn)丑了。”
崇光帝打量著那只喜鵲兒,撫掌笑著贊道:“好!朕生平見過無數(shù)人畫喜鵲,唯有你這一只最是特別。”
旁邊的燕懷幽見了,暗暗咬緊了牙,袖中的手一點(diǎn)點(diǎn)握了起來,她望著崇光帝帶著笑意與贊許的臉孔,溫楚瑜正在低頭看那紙上的畫,唇邊也透著幾分笑意。
燕懷幽忽然就明白了德妃這么多年來的感受,無論她如何努力,就是比不上那個人。
她不惜抱著病來上書房,卻得不到那人一眼,而秦雪衣呢?她只需要動動手,就能獲得所有人的關(guān)注,甚至還得到了父皇的贊賞。
憑什么呢?
德妃曾經(jīng)說過的話不期然闖入了她的腦海中,不要給秦雪衣一絲機(jī)會,不要叫她露于人前,這樣就能掩蓋她的光芒,將她深深埋入塵泥之中。
燕懷幽垂下眼,掩住滿目的妒忌與恨意,好在,秦雪衣很快就要離開皇宮了。
崇光帝很是喜歡秦雪衣的畫,甚至走的時候,還不忘將那副喜鵲給帶了走,準(zhǔn)備回去仔細(xì)研究這種新的畫法。
雖然說今日躲過一劫,丑字不必露于人前,但是秦雪衣深深覺得自己那筆字實在見不得人,決意要勤加苦練,于是待下午下了課,她便跟著燕明卿回了宿寒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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