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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延皇室就此沒落。
同時參與這場戰(zhàn)爭的還有京城一眾世家,莊楚王,汝陽王,及虞貴妃等人。確實,沒有虞貴妃的里應外合,奪權之日怕是還得延后。
便虞貴妃所出的六皇子被封為閑王,世人唏噓,聽聞這個稱號還是虞貴妃親自向漠北王(未來皇帝)求來的,閑,便是閑著。
知內(nèi)情人,無一不贊嘆虞貴妃的手腕和聰慧。不知者,則惋惜不已,也瞧不起,一個血統(tǒng)純正的皇子竟然向造反者屈服,只為茍活,死后怎能有臉面對列祖列宗。
這一刻,似乎很多人忘了,慶延的國土多年來,若是沒有傅少廷的出征和守護,早已四分五裂。
即使沈家站在虞貴妃的身后,卻還是被滿門抄斬,一個不留,沒人知為何,只傅少廷及沈家家主知。
有人惋惜,有人痛快。一個簪纓世家就此沒落,想想也是,皇室如此,又何況只是一個世家呢。
汝陽王協(xié)助漠北王奪權,安然無恙。
最后關頭,莊楚王設下埋伏讓漠北王跳,不料,被反算計,已被抓獲。傅少廷應承諾,將其砍斷一只手腳,又讓白術包扎好,將活著卻又不如死了的莊楚王捆著送上了馬車,由傅榮護送去親自交給莊楚王妃。
青崖邊。
這是京城郊外的懸崖,莊楚王妃一襲素衣,一夜之間白了發(fā),沒有綰發(fā),風起,發(fā)絲四處飄揚,交叉,打纏,背對而立。
目的地一到,傅榮將捆著的莊楚王推了下去,提高聲音道:“夫人,你要的人已經(jīng)帶到。”
聞聲,莊楚王妃轉(zhuǎn)身。
地上被滾了兩圈的莊楚王怔怔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傅榮和莊楚王妃身上流轉(zhuǎn),一瞬間懂了,他的枕邊人竟然出賣了他。
不然他籌劃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會敗在一個毛頭小子手里。這一切,這一切的后果都是敗面前這個女人所賜。
他要殺了她。這念頭一起,才回過神來,自己缺了一只手,一只腳,連站都站不穩(wěn),還別說如今是階下囚,怎么可能殺得了面前這個女人。
莊楚王妃看了眼落魄又不甘的莊楚王,甚是滿意,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輕輕道:“謝了,將軍。”
見狀,莊楚王恨不得吃了莊楚王妃的肉,喝了莊楚王妃的血,一臉戾氣,惡狠狠道:“李月娥,你這蠢貨女人,竟敢算計老子。老子弄死你這個狗雜/種,本想著等老子登基了,賜你三尺白綾,讓你全尸下葬,臭娘們,你不得好死……”
這天冷哦,特別是這荒郊野嶺的懸崖邊,冷風刺骨,大局已定,傅榮對這幕愛恨情仇沒多大興趣,輕松的躍上了馬車,等著最后的結局。
好回去稟報。
莊楚王妃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走向莊楚王,眼里蘊著笑意,像踢狗一樣的踢了腳莊楚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字一字的說:“誰不得好死?我?我嗎?不,是你,是你不得好死,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王爺,要不你給我舔□□,太冷了,舔暖和了,說不定我心一軟,會讓你多活幾天。”
莊楚王“呸”了一聲,接著厲聲道:“臭娘們,賤人,蠢貨,只怪本王當初讓你活得太舒服了,竟然投靠了漠北王。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不得好死,老子就是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賤人。”
李月娥絲毫沒受影響,嘴角還帶著淺笑,鞋襪未脫,便抬腳堵住了莊楚王的嘴巴,莊楚王掙扎,奈何手腳不全,且身上的繩子太緊,他根本沒辦法掙脫。
他是天驕之子,本有望皇位,成為這個天下的主,沒想到?jīng)]想到最后的結果,竟然被他最瞧不起的女人這般羞辱。
還是討好了他十幾年的女人。
萬萬沒想到。
“賤貨!臭娘們!狗雜/種!”如今的莊楚王除了過過嘴癮來泄恨,再無他法。如果不是這個臭娘們,他已經(jīng)成為這個天下的主。
李月娥也是個狠得下來的主,用腳去碾莊楚王的嘴巴,直到碾出血為止,這種快感足以讓她忘記莊楚王罵的那些下流不入耳的話。
“王爺,這種感覺怎么樣?還要罵嗎?繼續(xù)吧。”過了好一會兒,她收腳,笑盈盈的問。記得初識莊楚王的陰謀時,她也不要命的反抗過,經(jīng)歷了毒打,羞辱等折磨,恨意越深便越不想死,最后可以平淡的看著莊楚王寵幸別的女人,甚至男人,到后來,她也可以加入,就為了讓面前這個男人歡喜,消疑。
終于等到這一刻了。
她老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男人怎么可能登得上皇位。就算登上了,也只會一塌糊涂,天下蒼生怎么會好過,她就當是為民除害。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莊楚王登上皇位。
莊楚王直勾勾的看著曾經(jīng)看似懦弱的枕邊人,擰眉,很是不解的問:“李月娥,本王究竟哪點對不住你?你竟串通他人置我于死地?”
“哪點?”李月娥忽地笑了,笑得響徹山谷,還有回音,好一會兒,蹲下身來,輕輕柔柔的說:“王爺還真是健忘啊,好啊,既然你忘了,那妾身就給你回憶一遍,讓你死也死得明白點。”
“當初是你看中我李家的背景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制造偶遇吧,讓我傾心于你,而我確實也傻乎乎的陷入你的溫柔鄉(xiāng),這也就算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哪怕你沒有登基為皇,就做一個閑散王爺也成,可你是怎么做的,將我李家一百多口人推入火坑,死于非命。我爹娘挫骨揚灰被撒在這里,你看,那邊,是我我為我爹娘親手做的墳。你又是怎么對我的?……我在最美的年華遭了你的毒手,一輩子就毀了,還還得我李家滿門皆滅,我若不報了仇,不敢下去面對列祖列宗……”
話落,李月娥激動不已,有些恍惚,整個人被以往的遭遇控制著,這時候手里不知從哪鉆出來一把尖刀,直直的刺向莊楚王。
莊楚王被嚇得瞳孔一縮,驚呼道:“月娥,不是這樣的,你不要激動,聽我解釋。”即使被斷了手腳,他還是不想死。
還想活著報仇,還想活著。
“我不會讓你這么便宜就死的,放心,王爺。”李月娥頓了頓腳步,說話很輕也很柔,跟以往沒什么區(qū)別,可仔細一聽,陰森得很,像是來索命似的。
緊接著在莊楚王臉上劃了一刀。
尖叫聲響徹山谷。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不知劃了多少刀,莊楚王整個人哆嗦著,臉上早已血肉模糊,此刻神情已經(jīng)麻木了。
就連在馬車里的傅榮都聽得心驚肉跳。
女人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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