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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這樣想著,步伐便更快了,一再囑咐院子里的頭頭,不能掉以輕心,而后才放心的出了院子。
即使秦艽這樣說了,剪秋還是不放心,在她心里,總覺得秦艽這個人不可靠,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平日里半天不說一句話,看樣子也沒把女君這個主子放在心上,她曾間接在女君面前提了兩句便被制止,后來也就聰明的不說了,但記在心里的,此刻憂心忡忡的說:“女君,秦艽的話聽聽就算了,畢竟是行外人,奴婢還是去請個大夫來吧。”
“不用,我睡一覺就好了。”見剪秋還是有幾分躊躇,虞煙重了重聲音說:“出去吧,我還能拿自個的身體開玩笑不成。”
最后剪秋無奈,只得退出去了。
秦艽的話,虞煙還是信個八/九分的,傅少廷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說秦艽可靠可信,再者,通過這些時日的相處,雖說秦艽面向看著不太柔和,也不愛說話,一臉嚴肅,但確實是個穩重的,行事也有度。
這幾天她確實太過憂心了,要是這個時候不憂心那也是不可能的,虞煙怎么可能睡得著,下腹忽地傳來一絲不適,將她的思緒拉回,放在眼前,只見面前有個人,似剪秋又不似,她很想用力看清楚,可就是看不清楚……
等虞煙再醒過來,頭有些昏沉,起身坐著,手放在后頸處來回活動了兩下,晃眼一看,這明顯不是使館,可對比使館,這里也不比使館的環境差,她被擄走了。
到底是誰?
這到底在哪兒?
傅少廷能知道嗎?會不會不顧一切來救她?
驚慌、失措之后虞煙徹底平靜了下來,四周沒有一點聲響,她仔細端看了一番,這床幔是頂頂好的云錦,各種擺設不說多華貴,至少也是上好的,想必擄走她的人必是京城人,很大可能是世家或宮中之人。
不用想也知道,拿她來威脅傅少廷。
這一刻,她倒十分希望,傅少廷視女人為無物,不論如何都不能自亂陣腳,待江山定了,她也不過是舊人,沒什么好稀罕的。
想必是將她擄走了待會定會出面,可她等啊,等了又等,門口終于傳來了響動,緊接著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走進來,手上還托著托盤,想必是飯菜,一大口香味撲鼻而來。虞煙這才察覺自己餓狠了,但是她知道,目前餓不是最主要的,她忙定下神,看著面前的丫鬟沉聲問:“你主子是誰?去將你主子叫來。”
“小姐安心在這住下就成,我家主子不會虧待你,若是小姐有忌口的或是喜愛的,奴婢還可以去小廚房說上兩句,一看小姐就是聰明人,定不會做愚蠢的事情,到時候若是把主子惹怒了,奴婢也愛莫能助。”丫鬟一字一句說完就轉身走了,在門上落了鎖。
虞煙低低喘了口氣,只覺手腳冰涼。這一刻,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也不知道該怎么逃出去,就像剛那丫鬟說的一樣,若是沒有里應外合的人,以她一個人是不可能逃出去的,反倒將擄走她的人惹怒了,她確實沒有好果子吃。
飯菜很好,色澤鮮亮,聞著也可,這樣看來,那個將她擄走的人至少不會虐待她。她是不是應該乖乖的將獨自填飽,好好休息,有人來救她的時候也有力氣。
后來,虞煙還是乖乖走過去吃飯了。吃著吃著鼻子就發酸,她真的不確定,在傅少廷心里,她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知道她不見了,真的會不顧一切來救她嗎?
其它她不太希望傅少廷丟下手中的計劃來救她,這樣會讓傅少廷處于危險境地中。可一想到傅少廷不會來救她,心里就像是刀子割肉般。再一個就是擄走她的人就沒有任何利益可圖,可想而知,她的下場很慘。
虞煙寥寥吃了幾口,便吃不下了,本來扁扁的肚子沒有任何知覺。她回到床上,怔怔的看著某一處。
實際她該慶幸的,擄走她的人沒有毒打她,也沒有虐待她。
天逐漸黑了。
晌午來給她送飯的丫鬟又來了,將食盒放下,看了眼晌午的膳食,還剩一大半,搖了搖頭表示惋惜。
看來沒想通啊。
丫鬟走了。
虞煙逼著自己吃了一點,得保住力氣,不想東想西,傅少廷來與不來她都能接受。夜深人靜時,突然傳來一絲響動。
虞煙立馬直起身子,四下一看,手緊攥著,心里一陣竊喜,難不成傅少廷真的來了?
片刻,一個黑衣人出現,像一陣風到了她跟前,“我是汝陽王,跟我走。”
汝陽王?
不是傅少廷。
虞煙猶豫了,跟汝陽王沒有任何交情,算起來,也是敵對關系,只是之前因汝陽王妃,她倒是對汝陽王有幾分熟悉感。
她不相信汝陽王會來救她。既然不確定,還不如就待在這兒,至少沒有被毒打和虐待,虞煙連忙大聲喚,“來人啊,來人,有刺客。”
汝陽王本想著以禮相待的,沒想到虞煙竟來這么一出,忙上前將虞煙的嘴巴給捂住,強制性將人弄走了。
虞煙驚恐的嗚嗚了幾聲。好一會兒身子才落地,才發現自個進了一輛馬車,面前的黑衣人正脫掉身上的裝束。
她的心瞬間涼了幾分,忙后退,繃著身子,故作鎮定說:“你到底想干嘛?我跟你說,別妄想拿我威脅漠北王,如果你真的是汝陽王就知道,我是皇帝賜給漠北王的,況且我也不知真正的公主,不過是顆棋子,漠北王又怎么可能在意我的生死,你要不信,大可傳信給漠北王試試。”
“我真的是汝陽王,真的是來救你的,漠北王妃放心好了,我不會傷害你的。”男子將黑衣和面罩解開,儼然就是一個俊俏的書生模樣,笑盈盈又道:“是阿舒讓我來的,這下你放心了吧。”
阿舒。
阿舒她知道的。是汝陽王妃的乳名,她說,只有她最親近的人才知道,但是跟她投緣,一直王妃上王妃下的就太生疏了,不如叫她阿舒吧。
后來兩人的關系才逐漸拉近的,直到院子里增加了人手,阿舒就再也沒去找過她。虞煙也理解,畢竟這種時刻,誰都有自己的打算。
“你、你真的是汝陽王?”虞煙沒見過汝陽王,不過既然知道阿舒,想來是八/九不離十了,不過誰都不是傻子,也不單純,誰知道故意與她交好的阿舒會不會有其它想法,還是得在心里設一根防線。
即使汝陽王說是來救她的那就是來救她的。虞煙心思百轉千回,很快平復好了情緒,問:“那我們這是去哪?”
汝陽王回:“去綠水山莊,阿舒也在那養胎,京城已經不安全了。漠北王那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了,你大可放心。”
虞煙“嗯”了一聲說:“謝謝。”至于汝陽王為什么要救她,這個問題還是留個傅少廷去衡量吧。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到了目的地。
汝陽王先下了馬車,緊接著兩個老嬤嬤將虞煙扶了下來,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煙煙,你沒事吧,我聽到你被擄走,都快嚇死了。”
說到這個,虞煙才想起,她是在內室悄無聲息消失不見的,也不知遠在山莊的汝陽王和汝陽王妃如何得知。
細思極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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