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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氣度,看來是命中帶貴。
事關重大,誰也不可能輕佻的應下,需要考慮,需要衡量,他對虞煙的反應極為滿意,不動聲色。
若是虞煙就此應下了,沈聰文倒覺得家主對其夸大了,他千里迢迢來了漠北,百來個日子只屈身做一個店鋪的工匠師傅。
這一對峙,這趟來得倒是不冤枉。
確實,若是沒點腦子的人,怎可以這種身份被迫來了漠北,還能在漠北王府吃好穿好,出入自由。漠北王是什么人?戰無不勝,且沒把山高水遠的皇帝看在眼里,不然,又怎會十年來從未進貢禮品。
怎么想,都想不通為何會對一個‘和親公主’和顏悅色,且還是個冒牌的。
這明晃晃的糊弄。
想必這就是虞煙的能耐了。
沈聰文收回思緒,回:“虞煙姑娘都能適應得極好,我一個大男人哪有什么適應不適應得了之說。”
“沈公子此言極是。”虞煙柔柔一笑。
“虞煙姑娘太客氣了,一口一個沈公子。”
“……”
之后虞煙回府,冬日的陽光看似暖,實際冷得滲入人心,午睡雖遲了些,可還是要睡,恍恍惚惚間,她做了一個夢。
夢里盛世太平,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男人有俯瞰天下之勢,一襲明黃色的龍袍襯得他溫文爾雅,又不失霸氣,只是那張臉模糊得很,看不太清,而他身邊的女人,身姿纖細,眉眼如畫,仔細看,倒與她有幾分相似……
男人勤政務,當機立斷,朝堂上,指點江山,無人敢說一句不是,大臣皆聳著腦袋附和,不敢有二心,與如今的皇帝倒是天壤之別;男人常出入長春宮,與他的女人同食同寢,卸下一身霸氣,嘴角噙著溫和的笑,兩人恩愛得很,后宮三千,只取一瓢,從此再無新人進。
再后來,畫面突然到了戰場上,千軍萬馬,軍心如鐵,往前沖,忽然,男人中了暗箭,從馬背上跌下,一片混亂……
虞煙悠悠轉醒,頭有些痛,不知為何總是做這種離奇的夢,見天色擦黑,她搖了搖頭,問剪秋,“君上回了嗎?”
剪秋搖頭,“君上沒回。”
虞煙點頭,表示知曉。緊接著起身,又等了會兒,傅少廷依舊未歸,她獨自一人用了晚膳,見白日里還高空中還掛著太陽,明晃晃,這會兒,就下了雨,淅淅瀝瀝,愈來愈大,傾盆而下,這天變得可真夠快的。
虞煙坐在書案前,垂眸,拂袖,執筆寫字,筆尖和宣紙碰撞的“沙沙”聲音與外頭的雨聲相得益彰。
手有些軟了,她停筆,輕輕揉了兩下,抬眸問:“什么時辰了?”
忍冬低聲道:“亥時了。”
傅少廷還是未歸,虞煙抿了下唇,起身準備往床榻去,忽地頓住,回頭問忍冬:“這些時日,傅榮可有忙?”
忍冬:“回女君,他這些時日也如君上般早出晚歸,甚至有時候整宿未歸,奴婢連人都看不到,忙得很,不知哪里出事了,若是女君困了,便睡吧,想必君上不一定歸。這天兒冷,女君早些歇息,若是受涼了就不好了。”
忙,必定是出事了。
她不知為何,想起了方才那個夢。太過真實,真實得讓人發顫。
又等了一刻鐘,耐不住,虞煙還是上床了。
外頭的雨沒停,反倒更急了。
迷迷糊糊間跌入了一個炙/熱的懷/抱,虞煙親昵的依偎過去,一是下意識,二是寒冬,一個人就算睡了再久,被/窩依舊溫涼,不自覺地往暖處靠。她徐徐撐開眼皮,印入眼簾是傅少廷的臉。
這些天消瘦了很多。
“君上,你……”
他低下頭來,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氣勢洶洶,虞煙不得動彈,也意會出這一刻的傅少廷不大對勁,伸手推了推,卻被扣在腦后十指相扣。
虞煙錯愕,掙扎了下。
傅少廷放開,喘了幾下粗氣,啞著聲音問:“你那個好了沒?”
虞煙終得于喘氣,又掙扎了幾下,攏了攏眉說:“君上,你怎么了?別這樣,你先先、先下來,有話慢慢說。”
傅少廷鷹眸鎖住她,緊接著又低下頭去。
“君、君上。”
“……”
男人的g,女人的r,匯合在一起。
一室旖旎。
久久。
外頭的雨都停了。
c榻才恰恰停住了搖擺。
傅少廷大汗淋漓,卻又一臉饜足,倒在虞煙旁邊,看著承塵,大口喘著氣。
虞煙累了,真累了,也困,忍不住想睡了。
他手一撈將人摟在懷里,直勾勾看著汗涔涔的虞煙,眼神越發柔和,抬頭替她抹掉額頭上的汗,湊過去,喉結上下滾動,啞著聲音說:“虞煙,別睡。”
虞煙聽不到,又累又困。快樂之后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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