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車行到城中時,那許姑娘便下了車,一雙眼看著四處繁華時還帶著揮散不去的孤寂和茫然,月橋被那眸子怔住,趕在馬車行前,還是多嘴了一句:“姑娘,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路,要是選擇成全就早早回安陽選個老實可靠的良人好生過日子去吧,若是氣不過,我給你出一招如何?”
許姑娘眼里似乎都透露出一絲微弱的光:“還請夫人明言。”
月橋道:“每逢科舉后,總有不少舉子一步登天,也有不少女子婦人被丟棄含淚,這些都是擺在暗地里的事兒,從沒人把它放在明面兒上來,若是你能拿到證據(jù),此如女子的庚貼或者是出自她手的東西,找去那女方府邸,當著老百姓的面兒訴訴你的委屈,再大大方方的成全他們,想來沒有哪家當官的老爺不要面子。”
許姑娘是個聰慧的,一聽她這話就明白了個中情況,隨后若有所思的告了辭,直到馬車行了起來,寧衡才無奈的看著她道:“這種事數(shù)不勝數(shù),你又何必去指甚明路,何況,她就算出了一時之氣,過后難免不會得罪那大戶人家。”
月橋白了他一眼:“得罪就得罪了,只要讓人知道若是許姑娘出事,定然是那大戶人家所為不就行了,想來,沒人傻得去犯事兒,再說,如果連這自幼定親的未婚夫都不要她,她就算灰溜溜的回去,別人能不說,還有好親事?既然她都生不如死了險些想不開了,以后的風(fēng)雨不得更多的等著她,還不如給自己出口氣呢。”
寧衡說不過她,而且他也不屑這種負心人,一有了點更好的就把家里的糟糠之妻拋下堂去,實在讓人不齒。
“是是是,我媳婦說得都對。”
第181章 鬧上門
科舉帶來的那些談資還沒消散,在老百姓還在說著哪家公子學(xué)問高,人才好,被誰誰誰家的千金一眼相中,又有誰想搶時,從坤帝獨斷專行的一道圣旨上,又是一道地雷炸得人暈乎乎的。
無他,從來都是這些初入官場的新人們一步一個腳印從最低的官位開始往上爬,無論是狀元還是名滿天下的大學(xué)士,進了官場就要遵守這規(guī)則,不過這一回可是出乎意料得很,打從上次牽連了數(shù)百位官員后,這些空缺一直被留著,如今,坤帝一道旨意就把這些沒有半點根基的新人給放了上去,惹得朝堂上風(fēng)波浪動。
可無論是力薦也好,死薦也罷,坤帝都毫不松口,最多把官位高的用舊人給補上去,余下的依舊空著為數(shù)不少的五六品官位,誰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想把自己人給弄上去,但吏部尚書前頭才被換了,如今上任的是坤帝的保皇一派心腹,誰去說情都沒用,手頭上的位置壓著便是壓著。
都說君臣之間的拉鋸,不是帝王獨斷專行,一往無前,就是臣下聯(lián)合,竭力反抗,坤帝在位幾十載,他的威信地位早就穩(wěn)固,朝臣們也早就轄制不住他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道“荒唐”的圣旨傳遍了整個大都朝上下。
也不是沒有例外,那一百余號的位置,寧衡偷偷摸摸去要了兩次,跟新上任的吏部尚書任大人喝了兩次酒,也沒從這一百余號里摳出來一個,不過任大人倒是額外給了他一個,沒從這一百余號位置里出,說是人已經(jīng)定下了,不過吏部那里還缺了一個文書,也是從六品的位兒,說若是他有意,這個位置就給他留著了。
坤帝這道旨意引起的震動比想象的大,從街頭到結(jié)尾,無數(shù)的老百姓和學(xué)子們在說起這事兒,紛紛感嘆這一回考上進士的人那真真是走了大運了,而沒考上的舉子那真是又羨慕又嫉妒,不少人在心里懊悔,若是當初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如今做官的人里說不定就有自己了!
還有原本想要尋個小官家千金們攀攀的也頓時熄了這心思,如今坤帝這旨意一下,考在前頭的那些人誰不是五六品的了,自己就是當小官的了,還去攀別的小官千金做啥,沒的讓那些蠻橫的千金指手畫腳的給自己添堵不是?
有了前頭的這些旨意,而后坤帝又發(fā)下的那道讓諸位皇子參與政事的旨意就顯得沒那么出眾了,只是有那鼻子靈的,還是從這接連兩道旨意里嗅出了點什么。
有道是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
寧府里頭,丫頭們手中捧著東西來去匆匆,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看著十分忙碌的樣子,還有管事們在一旁監(jiān)督著,不住的指指點點,不知道的,還以為府上出了什么大事呢。
在鶯歌院里,倒是一如既往,偶爾中帶著點吵鬧,但大多還是安安靜靜的,只是那外頭動靜有點大,已經(jīng)傳到了這里。月橋晌午時小小的休息了一會兒,這會聽著動靜,回頭看了看床上已經(jīng)小小蹙起了眉的寧樹兒,問著屋里伺候的小丫頭:“那外頭是在做何?”
丫頭福了福禮,回道:“回少夫人,方才已經(jīng)打聽過了,是二房那邊在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月橋把寧樹兒的被角捻了捻,又拉了一個軟乎乎的枕頭檔在他耳邊,撿了床側(cè)的外衫穿著,一邊還有些不解:“收拾東西做何,莫非是二房要搬出去?”
丫頭替她理著外衣,具體的她倒是不知道,恰好綠芽端了一壺茶水進來,抿唇笑著答了話:“哪里是搬出去,分明是七姑娘好事將近,二夫人在替她查驗嫁妝呢。”
對這些世家的貴女千金來講,她們的嫁妝那都是打小就積攢的,小到串珠,大到屋中擺件,而寧曲又是莊氏的掌上明珠,更是寧家的嫡出嫡女,她擁有的排面兒自然不是那些庶出子女能擁有的,這不,眼看好事將近,莊氏讓人開了庫,把嫁妝給抬出來瞧瞧有沒有哪里被損壞了,好及時補點上去。
當然,世家里頭子女眾多,也并非每個嫡女都有這樣的殊榮,后宅里頭藏污納垢,也只有如同寧曲這般受盡寵愛的嫡女才有這樣的底氣。
月橋接了茶水,抿了一口,煙眉微微挑起:“想來二嬸兒也真是急,這才幾日,都開始打點嫁妝了。”
“可不是。”綠芽又替她續(xù)了續(xù)茶水,隨后又壓了壓聲音:“少夫人吩咐的去打探那虞探花的背景已有幾日,想來這兩日就該有回話來了。”
主仆兩個說話沒小半個時辰,突然外頭有凌亂的腳步聲響起,而后有丫頭掀了簾子,喘著氣的停在她們面前,還瞪著眼,一副大事不好的樣子:“少夫人不好了,外頭有人帶了一堆人鬧事兒呢!”
而且如今月橋掌家,對府中下人管束十分嚴格,沒有指令,像這種鬧事兒的也只有被攔在門外但卻不能打走,如今外頭一堆人,鬧得沸沸揚揚的,要說這當口,金陵城什么最多,那自然是人,從各處而來的人蜂擁而至,雖說科舉后走了些許,但還是有不少留了下來,或等著任職,或等著定下姻親,只怕寧府發(fā)生的事兒不到片刻就會全城皆知了。
“鬧事?誰啊?”月橋倒是十分好奇,又朝綠芽使了使眼色,很快,綠芽就轉(zhuǎn)出了房門,去打聽情況了。
丫頭只顧得上回報了,具體的情況哪里知道,只把知道的給說了:“聽前院的小子說,帶頭的是個姑娘,瞧著可憐兮兮的,一會說甚定親,一會兒又攀扯上七姑娘云云。”
這沒頭沒腦的,月橋只能從她只言片語里推斷出一點,不知為何,腦子里突然閃現(xiàn)出了前幾日從月家回來那晚遇到的許姑娘的模樣,隨后,她朝丫頭擺擺手,道:“既然只是個小姑娘,她能鬧出什么事兒?你且讓護衛(wèi)們看著點,別讓她做別的就行。”
丫頭想問怎的不過去處理,只接觸到那有些疏離的側(cè)臉,臉龐如玉,偏生不言不笑時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只得咽下了話,聽話的去前頭吩咐了。
這一番動靜,到底是把床上的寧樹兒給弄醒了,他小小的一團裹在被子里,還翻了個身,打眼的撅著小屁股,黑發(fā)軟趴趴的貼著臉,閉著眼睛,粉嘟嘟的嘴還輕輕的哼了起來。
“樹兒起床了。”
月橋俯身在他耳邊說了聲兒,不過又被寧樹兒給忽視了,腦袋一側(cè),背著她又轉(zhuǎn)了個身,撅著屁股對著她,月橋也沒繼續(xù)喚,愛憐的看著那軟乎乎的一團,等了一會兒,反倒是寧樹兒自己慢慢睜開了眼,眨巴著還睡意朦朧的眼,朝熟悉的懷里拱了拱,軟軟的喚著她:“娘…”
月橋摸了摸他有些濕的發(fā),把人抱了起來,哄著:“樹兒乖,別睡了,待會晚上又睡不著了啊。”
等人清醒一點后,她取了下人遞來的巾帕給寧樹兒擦了擦,這才替他穿好了外衣,把人打扮得跟那金童一般,喂他喝了兩口茶,一塊兒糕點,這才把人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說道:“去吧,去玩吧。”
沒醒的寧樹兒還有些發(fā)懶,這下醒了,撒開腿就朝外跑了,那廊下的坎子都到他小腿了,看得正過來的綠芽忍不住擔心的提了一句:“小少爺慢點跑,小心地上。”
“知道啦。”遠遠的回了句,寧樹兒就跑在院子里到處撒歡了,身后還跟著兩個丫頭一路護著,綠芽這才放了心,旋身進了側(cè)院,把方才她打聽的告訴了月橋。
原來,今兒這一出乃是因為寧家二房七姑娘寧曲的婚事,跟寧家近的都得了消息說寧曲看上了一科舉的進士,兩家私下已經(jīng)接觸了,都滿意得很,說起來連那庚貼都換了,只差去衙門登記了呢,突然有個女子跑到了寧家門外聲痛悲傷的說她才是那進士的未婚妻,還拿出了以前兩家說好的證據(jù),一時,外頭的議論聲都快把寧府給淹沒了。
都是聲討說他們寧府仗勢欺人,強搶人未婚夫,必然要給人這女子一個公道云云。
更有接了消息趕過來的書生們在門口大勢說他們以權(quán)謀私,說寧七姑娘這種行為哪里有一點高門貴女的身份,此種不良之風(fēng)應(yīng)被人譴責,被杜絕才是。書生的嘴有多能說人盡皆知,不止寧府被他們說成那吃人的老虎,更把寧七這種沒有一點貴女氣質(zhì)的給批評了個遍,就算寧七出來說自己是冤枉的,是被人蒙騙的,那名聲也毀了一半。
偏偏這寧七……
“七姑娘想來是真心愛慕那虞探花,二房那頭還沒動靜呢,她就大張旗鼓的跑了出去跟人對峙起來,還被人給問得啞口無言,只能依仗著身份趾高氣揚的。”偏生這樣一來,就更坐實了寧家欺負人的事兒,綠芽也真真是為二夫人感到悲哀,放在心尖尖里寵愛的姑娘,本來這毀了一半名聲就算了,還主動送上門,自己毀了另一半。
也是蠢得可以。
“還有這等好事?”月橋聞言眼都微微瞇了起來。
她才想著給寧七一個小小的教訓(xùn),免得她耀武揚威的都忘了天有多高了。她這個人小氣得很,要是寧七罵她兩句吧那也就算了,誰讓她怎么說掛著一個嫂子的名頭呢,但她居然扯到她二哥身上去,言語之間可謂之不屑,還敢質(zhì)疑她二哥這個狀元是靠關(guān)系得來的,讓她如何忍得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