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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氏問道:“如何巧了?”
月橋先是朝月老大的方向瞧了瞧,抿著唇笑著:“那姑娘正是上回托人送來的畫像上的姑娘其一。”
“是嗎?”余氏在手指點在了請帖上:“這謝貼卻是送到了這兒。罷了,既然他們要謝過你,那便讓他們上門來謝吧。”
她把帖子遞給了綠芽,道:“告訴他們,申時整,我們月家侯著。”
“是。”
綠芽接了帖子,又朝月橋看了看,得了答案,這才匆匆出去。
寧家大門口,寧衡才下馬,就有個焦急的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在他跟前停了下來,只話里急得很:“小侯爺,不好了,我家公子被關進大理寺了,奴才只得過來找你了。”
這下人模樣不大,寧衡卻是認識的:“是馬三啊,你慢慢說,馬明明為何會被關進大理寺?”
馬三如何敢說前因后果,只死死的咬住說道:“公子都被關進去一日了,往前那些跟著公子的人一口咬定不少惡事都是公子所為,大理寺便派人把公子給鎖進去了。”
這一番避重就輕寧衡一下就聽出來了,他死死的皺著眉頭,半點不松口:“你要是不說清楚,那爺可沒時間奉陪了。”
說著繞過他就要進府。
第113章 正合適
馬三無法,馬明明這事兒可大可小,在以前也不算什么,但這回大理寺態度強硬,眾目睽睽之下把人鎖走了,讓馬家的面兒都丟光了,大人氣不過,直接就說不再管這個不肖子孫了。
馬家就只有老大人是三品大員,余下的老爺們分量都不夠,見馬明明被鎖了進去,都一句話沒有,便是少爺的生父,馬家大爺也沒個一字半句的,實在讓人心寒。
馬家人靠不住,馬三只得求到了寧衡頭上。他們一貫交好,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這會兒寧衡不買賬,馬三無法,也顧不得旁的,只得在他身后吼了出來:“是寧五少夫人讓人把少爺抓進去的。”
寧衡腳步一頓,不可思議的轉回了頭:“什么!你小子可別胡扯!”
他媳婦軟軟嬌嬌的,豈會做這種公報私仇的事兒?
“真的!”為了怕他不信,馬三只得一五一十的把那日馬明明看上了個女子,準備逗弄逗弄,卻撞在了月橋轎子旁的事說了個明白。
說完,她小心的看了看寧衡的臉色,道:“少爺已經知道錯了,他要是知道少夫人在,肯定躲得遠遠的,怎么會傻得兔子往套里鉆?”
就像那月家大爺一樣,馬明明被揍過,連去蘆葦街都遠遠離月家豬肉攤遠遠的。
“活該。”誰料寧衡冷哼一聲兒:“我都不做這種事了兒,他還玩得歡呢,不關他關誰?”
不久前他才對那異域來的絕色佳人興趣正濃,倆人好得跟蜜里調油似的,又瞧上鮮嫩的小閨女,花花腸子太多,關一關反省反省也好。
他擺擺手,不甚在意的說著:“無大礙,過幾日他就被放出來了。”
得了他這話,馬三心里倒是定下了,只還想跟馬明明求求情,抬頭一看,寧衡已經大步進了府,他只見到一片衣擺劃過,這念想只得作罷。
寧全兒跟上了寧衡的步伐,聽他急切的問著:“少夫人可曾歸家了?”
“未曾。”寧全兒話落,寧衡正要要抬步去后院的腿一轉,帶著他往書房去了,路上還不斷他讓找東找西的:“對,近年出的幾本琴譜也給爺找來,書閣里收錄的也差人找出來。”
寧衡一頭鉆進了書房,還讓寧全兒待會去打聽打聽少夫人何時歸家云云。
寧全兒忙得腳不沾地的,等好不容易找了書,問清楚了少夫人的行蹤,剛守在書房門口,遠遠就有兩個婢女款款走了過來,近前一看,寧全兒頓時滿臉不耐起來。
“全兒管事,我們姐妹見爺這般勤奮,特意去熬了一蠱醒神湯,還請全管事兒行個方便才是。”云珠姐妹柔柔施禮,淺淺笑著。
她們一人拖著蠱,一人捧著鮮果,面龐嬌好,略施薄粉,穿戴素雅,笑容矜持,這氣質出眾得如同那般的千金一般。
但熟知她們底細的寧全兒實在懶得看:“走走走,爺若是需要甚自有奴伺候,你們把自己份內的事兒做好就行,旁的不必多說。”
“你!”珠兒見他這般不給面兒,一下就板了臉,冷哼一聲:“咋的,見我們姐妹倆如今失勢了,就換了一副臉了?不記得往前姐姐長姐姐短的叫喚了?”
姨娘果然沒說錯,這男人啊都是靠不住的,不是那起見勢忘利的,就是貪花好色的,對女人不是惦記著那二兩肉就是好話連篇的,那心里哪有何真心實意?
她們姐妹倆以前在鶯歌院里雖不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誰人見了不是給個笑臉,姐姐長姐姐短的問候著,便是寧全兒這油嘴滑舌的小子還不是不敢得罪,如今院子里有了女主人,往常那些諂媚的不是躲著她們,就是明里暗里的說小話,給她們穿小鞋,就是大夫人在她們哭訴了幾回后也變了臉色,罵她們兩個不回來事兒,伺候爺許久了竟然連人都勾不住。
可能怪她們嗎?
小侯爺脾氣性情不定,根本捉摸不透,除了對大夫人和老夫人幾個長輩稍軟一些,對她們向來是招之則來揮之則去,就跟一陣風兒似的,她們又沒那個通天手腕,能捉住風嗎?
可是再難,這風她們也得去追著,否則就跟姨娘說的一般,這時日越久,在這鶯歌院里,就越沒有她們姐妹的容身之處。
只要哪怕一次,能勾上小侯爺,能趕在少夫人之前在肚子里踹上一個……
寧全兒哪里管得了她們的想法,又見珠兒提起了以前的事兒,臉色也不大好看:“珠兒姑娘說得沒錯,以前啊你們姐妹倆在這鶯歌院里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可誰讓你們如今一朝不同了呢?往前咱們這院子里沒有女主人,這才讓兩個奴婢得了些勢,但奴婢終歸是奴婢,咱們做奴才的終歸是要記清楚自己的身份。”
就只差說,有了少夫人,你們配讓人再姐姐長姐姐短的叫了嗎?
云珠倆姐妹本就是個聰明的,這些潛藏的意思最是心領神會,珠兒忍不住,一把拂開被云兒死死按住的手,怒火沖天起來:“寧全兒!別以為你是爺身邊的下人就能指手畫腳了,我們姐妹倆再如何落魄那也是大夫人賞下來的,領的也是一等丫頭的俸祿,你指氣頤使不到我們頭上!”
云兒沒說話,顯然也是默認了珠兒這話。
三番兩次接近爺不成功,其中大半就是這寧全兒從中作梗阻撓,云兒相信,若是她們姐妹跟從前一樣,能時常在爺身邊伺候著,便是有了少夫人定然也能分庭抗爭的。
“忘了少夫人的手段了?”
寧全一把戳破她們的幻想,看在以往的份上還提點了下:“還是那句話,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以為往前如何現在還是如何,這日子早就不同了,扒著過往不放,只能自取其辱。”
寧全兒對這姐妹倆個還是有些知根知底的,知道她們的性子多帶著些欺軟怕硬,被少夫人給敲打了幾次,怎的還敢明目張膽的想往爺跟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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