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院子里沒人了,書房里的二人這才通紅著臉松開手,月余煦這個向來游刃有余的此刻也紅了耳朵,心頭劇烈的跳動著,他甩開了陳郡主的手,背對著人,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郡主來此地做何,你一個女子實在是不該任性妄為,需知流言蜚語最傷人心,待會我便給銳兄修書一封,讓他派人來接你。”
便是今日過后,她一個獨身女子來找他,也不知道會被村里人給傳成什么樣子?
陳明月原本還有些氣惱,但聽了他的話臉頰又染上了緋紅,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鼓足了勇氣:“你分明是擔心我,我才不回去呢,再說,再說,我哥他也知道啊。”
月余煦赫然轉過身,震驚的看著她。
“你說什么?”
陳世子竟然助紂為虐?
陳明月被他定定的看著,眼神開始飄忽:“那個……那個……”說到這里,她突然定定的與月余煦對視起來,道:“我就是心悅于你,你怎么說吧!”
月余煦什么都沒說。
因為他落荒而逃了。
陳明月見他慌不擇路的背影,又怒又氣,心里頭又彌漫著各種酸楚,一時竟讓她紅透了眼眶,眼中噙著的淚珠跟欲要滴落似的。
她打小就不愛文,偏愛舞刀弄槍,但上回在哥哥的書房,她見了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卻輾轉反側到天明,那詩的意思她是懂的,只是她卻不愿就這樣錯過了自己愛慕的人,若是錯過了這回,那往后那些凄凄慘慘的日夜又要如何去面對?
可是,可是如今君已知,但還不如不讓他知道,否則,也不會視自己為洪水猛獸一般。
越想越酸,陳郡主在月家書房里才哭了個開頭,面前就有人遞了張繡帕過來,透過霧蒙蒙的眼,陳郡主期待的往上看,當看到余氏關切的眼時,有些感動,卻更多的是失望。
余氏沒忽視她眼里的失望,只淡淡的安慰著這個倚在墻角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小姑娘:“郡主為何憂心煩惱呢,我兒還特意叫我來看一看郡主呢?”
陳明月的抽泣聲戛然而止,她睫毛上還沾著淚珠,跟小兔子似的紅了眼和鼻,小心的詢問:“真的是他叫夫人來的嗎?”
余氏點點頭:“自然。”
這些年來,她還沒見過老二這副模樣。又震驚、又有些失魂落魄,但那眼底卻含著兩分擔憂。果然,兒子大了,如今也有了小心思,心里也有了開始擔憂牽掛的人了。
余氏收起心里那淺淺的失落,彎腰把人從地上拉起來,給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理了理衣擺,帶著人往外走:“來,跟嬸子來,我方才熬了雞湯,現在已經好了,我帶你去喝。”
陳明月在后頭吸了吸鼻頭,一聽到月家雞湯,頓時就覺得喉頭開始發水,但想起月余煦,一顆心又緊巴巴的皺著。
把月夫人都喊來了,那這到底是關心她還是為著別的呢?
到了廚房,還沒等陳明月想個明白,余氏已經把一碗雞湯遞到了她手上,還笑瞇瞇的招呼她:“來,快喝。”
“多謝嬸兒。”陳明月點點頭,低頭把碗里那淺黃亮堂的水輕抿幾口,熱情騰騰的香味一下入了嘴,順著流到喉嚨,到心房,陳郡主認真的看著余氏,絕沒有一點諂媚:“嬸兒,真好喝。”
聽到夸贊,余氏頓時笑成了一朵花。
她還以為沒了閨女養雞后,這雞湯都不香了呢。
突然,從廚房外頭探出了一個小腦袋瓜,只見他睜著大眼朝她們冷哼了兩聲,嘟著嘴說道:“我就知道你們會偷偷喝雞湯,還不給我留,就知道欺負我人小。”說完,見里頭兩個朝他看過來,蹬蹬蹬的跑進去,月小弟扯著余氏的袖子就開始撒嬌:“娘,我也要喝雞湯。”
余氏看了看兒子虎頭虎腦的樣子,撇了嘴:“兒子,你都這么壯了,把雞湯給姐姐多喝一些不好嗎?”
倒是陳郡主還有些不好意思,端著雞湯笑著看他:“小華,這雞湯還給你留著呢,姐姐就是幫你嘗嘗呢。”
月小弟看了看她,撇開了頭后又扭過頭來看她,突然道:“姐姐,你以后是不是要當我嫂嫂啊?”
他話一出口,陳郡主僵了,連余氏也頓了頓。
隨后,余氏一巴掌拍在兒子小腦袋瓜上,在陳明月突然爆紅的不好意思下,沒好氣的道:“說什么呢,需知女子名節多重要啊,可不許胡說,尤其在外頭知道嗎?”
陳郡主對自家兒子的心思,在她上了兩回門之后余氏這個過來人就心知肚明了,只是顧著小閨女的臉皮,她也不好意思點破,再者,月余煦雖然看著有些吊兒郎當的,但那些中規中矩的千金們估摸著還真壓不住老二,倒不如讓他們自個去發展得了。
只,發展到如今,便是余氏心里也是哭笑不得的。
月小弟捂著頭,嘟囔道:“外頭那些大嘴婆子都說是我嫂嫂找來了。”
其實月家村說得更難聽的不是沒有,說什么月老二把人拋棄了,如今人家姑娘找上門了,說不定連肚子里娃娃都踹上呢,還有說月老二不是個好的云云,往后還不定要拋棄多少姑娘呢,月小弟聽得當即就使勁朝人呸了幾下,仗著年紀小還插著腰把人罵了一通,正怒火忡忡的往家里趕,卻又見他二哥紅著臉,眼神發虛的從屋里跑出來。
余氏瞪了瞪他,轉身勺了勺雞湯端給他,道:“你都知道是些大嘴婆子了還跟她們計較?”
月屠戶一家離開村子里這么些時日,村里除了原就與他們交好的幾戶人家,別的都倒戈到那淮家去了,淮嬸子好手段,把這些村民們攏過去,好的壞的全憑她一嘴說,別的都是些蠅頭蒼蠅,見誰給了二兩米就奔著誰去,這些人他們家原也沒深交,如今被說兩嘴也沒甚大不了的。
說白了,自家吃肉,人家吃素,總要起點不安分的心碎碎嘴才能平衡,說就說吧,說了還不是只有吃素的命。
月小弟哪管這些話,端了雞湯就朝嘴里送,只喝了一口后,這才皺巴巴的擠著臉,說了句大實話:“娘,這湯咋沒姐姐弄的好喝。”
“這孩子!”余氏虎著臉:“要喝就喝,不愛喝就給我放下,你姐現在哪有心思給你燉雞,她都沒養了,往后啊你也只得喝這種雞湯了,還挑呢?”
對著陳郡主,余氏又面容和煦起來:“郡主,要不要再喝點,這湯啊燉得久些味才濃呢。”
陳明月方才那是下意識的說話,就為了哄未來婆母開心,這會被月小弟把大實話給說了出來,一張臉都有些坐不住了,伸出碗遞了過去:“那便在來點吧。”
第67章 賺吆喝
最終,陳郡主沒在月家留到過夜。
不說外頭人的指指點點,便是陳家也不可能不顧著她的名聲,在晌午過了沒多久后便差人過來把她接走了。
臨走之時,陳明月紅了一雙眼眶不住的看著月余煦,但最終月余煦什么也沒說,只抿了唇,輕聲告訴她:“早些回去,莫要讓你兄長擔憂。”
陳明月喉頭哽咽著,心里酸楚楚的有些難受。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