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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這股保護欲是從更早之前就有了。
也許是因為惜才,或許是當年處下的情誼,諸多原因揉雜在一起,早已理不清楚。
只是這并不能證明什么,他不想再重新開始一段感情,這對他和謝時冶來說沒有任何好處。仗著自己的心意輕率地做下決定這種事,他已經飽嘗苦果。
傅煦在思考怎么辦的時候,謝時冶突然伸雙手,捧住了傅煦握著皮筋的右手。
他抬眼,看見的是謝時冶不再掩飾,充斥著愛意的雙眼,他是這樣溫柔地看著他,甚至是用安慰的語氣:“我喜歡你,不是你的錯,你也不要因為拒絕我而難過,這本來就是你的權利。”
謝時冶是真心這么想的,他感覺到傅煦握拳的力度有多用力,手背青筋畢露,他的告白讓傅煦難受了。
雙掌下傅煦的手在顫抖著,微微發涼,就像個孩子一樣無措,明明是從來溫柔又成熟的一個男人,卻會因為他的話而方寸大亂。
這幾乎要讓謝時冶不合時宜地笑出來了,這很好地撫慰了他失落又難過的心情。
也讓他感覺好多了,如果傅煦無動于衷,甚至平靜地理解這件事情,然后拒絕他,那才叫令人難過。
他果然是個惡劣的人,看到傅煦會因為這件事頭疼,難以抉擇,他甚至覺得不后悔了,只因傅煦現在的神情和苦惱,是因為他所出現。
這個場面要比他想象中溫和許多,畢竟從前他所設想的結果都很慘烈。
他安撫地拍了拍傅煦的手:“放輕松,這沒什么大不了的。”
傅煦看著他笑的模樣,好像難以理解道:“怎么會沒什么大不了……”而且謝時冶不難受嗎,這句話,他沒敢問出來,因為答案他們都心知肚明。
謝時冶聳了聳肩,用一種跟多年好友開玩笑的語氣道:“不然我還要逼著你跟我在一起,還是說我得強吻你,就像電視劇的那樣,看看你會不會對我動心?”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傅煦身子一僵,他忙道:“放心,我開玩笑的,我還沒有到這種程度。”
傅煦抿唇不語,他笑不出來。
謝時冶看著傅煦的手:“不可以親的話,能不能牽一下手?”
雖然他很傅煦曾經在戲里有過很多師兄弟之間的親近動作,但牽手沒有過。他真的很好奇傅煦的手牽起來是什么感覺。
這是一個單純又惦記多年的愿望,就像一對普通情侶,牽在一起。也許可以趁著傅煦現在正備受沖擊,還心軟的時候讓他同意?
傅煦沒有回答,謝時冶的笑漸漸淡了下去,心想,果然還是不行啊……
他將雙手抽了回去,卻在半空中,他被握住了。
謝時冶眼睛微睜,看著傅煦用左手握住了他的右手,然后微微用力,換了個方向,如他所想,就像情侶那樣牽手。
明明不想哭,卻在這時候感覺眼里止不住地溫熱。
都到這種時候了,這個人……還是這么好。
傅煦牽著他,沉默又溫和,微涼的指尖用力按著他的手背,就像種無言的安慰,謝時冶接收到了。
他緩慢地眨了下眼,一滴眼淚落了下去,將傅煦的手背砸得輕輕一顫。
謝時冶說:“謝謝你。”喜歡傅煦,果然是最美好的事情。
連結束,都像一個溫柔的夢。
化妝間被推了開來,是涂顏先進來的,她撞見他們手牽在一起,還愣了愣,下意識反手關上門,將阿星擋在了外面。
阿星差點撞到門上,莫名其妙地砸門:“我還沒進去呢!”
謝時冶望向涂顏,他眼皮還泛著紅,眼底濕潤未退。他想要將手自然地收了回去,卻沒成功,因為傅煦握得很用力,并沒有第一時間松開他。
在謝時冶看過去的時候,他發現傅煦眉頭緊皺,目光專注,謝時冶微怔,手上的熱度卻在這時候消散,傅煦松開了他。
謝時冶松了口氣,對涂顏說:“我們在對戲呢,你把阿星放進來吧。”
說完他起身,自然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游刃有余地仿佛不像一個剛跟十年暗戀對象告完白的人。
就連謝時冶自己都對他目前的狀態感到吃驚,雖然還是會難過于求而不得,卻又因為將一個藏在心里的秘密說了出來,反而放松了不少。
大概是有點破罐破摔,不管不顧了吧,他自嘲地笑了笑。
化妝,在片場準備,拍戲,謝時冶有條不紊地面對著。他如今的心情,倒適合白長安的狀態。白長安正在和妻子金蘭和離 ,又要跟白起風永世不見。
心如死灰,不過如此。
因為能夠理解白長安的心理狀態,他發揮得不錯,鐘昌明甚至對他露出了笑容,難得夸了他幾句。
與他的狀態相比,傅煦卻罕見地出現了數次ng,劇組的人都覺得驚奇。
謝時冶中途休息補妝時,還忍不住去看傅煦。他其實沒有找到一個可以和傅煦相處的狀態。形同陌路好像也不太可能,都在一個劇組,公事上最好不要夾雜私人情緒。
傅煦站在鐘昌明身邊,垂著臉,看不清楚神色,瞧著氣場卻是消沉的。
是因為他才演不好的嗎?謝時冶無意識地咬了下唇,引得阿星叫了起來:“我才上好的唇妝。”
謝時冶說了句抱歉,阿星跟著他一起看向傅煦,小聲道:“傅老師不對勁啊,從來沒見他這樣過。”
是啊,確實是從來沒有。
鐘昌明訓完傅煦,又把人趕去反省,先拍攝其他戲份。鐘導從來都是嚴格的,哪怕是他的愛徒,要是表現不好,照罵不誤。
謝時冶被鐘昌明說的時候,還覺得自己能夠理解鐘導的一片苦心。
但看著傅煦被鐘昌明罵,他氣悶得不行。只是這種時候,也輪不到他這個罪魁禍首來安慰傅煦。
讓傅煦表現失常的,可不就是他嗎?
想了想,謝時冶看了劇組一圈,等阿星給他補完妝,謝時冶便朝著文瑤和劉藝年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