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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冶喉結滑動了下,倉促地移開視線:“差塊表。”
傅煦說:“表就不用了吧。”
謝時冶不聽他的,翻出了幾個絲絨盒子,他帶的也不多,只有三塊,都價格不菲。
他選中了其中一款,讓傅煦伸出手,他親自替人戴上。
他們兩個人都沒有出聲,房間里只有咖啡機裝滿杯子的水流聲,滴一聲響,連咖啡機的動靜也沒了。
戴好表后,謝時冶剛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喉嚨有點啞。
他咳了下,清了清嗓子:“頭發你會弄吧。”
傅煦嗯了聲,收回了手,像是在打量手腕上的表:“我得留意,別給你碰壞了。”
謝時冶說:“碰壞了也沒事,不值多少錢,不是品牌商的,是我自己的。”
他抬眼,恰好撞進了傅煦的雙眼里,那里有著淺淡的笑意,傅煦抬起手來,輕輕地晃了下:“你騙我,明明這表要是壞了,我《出世》這部電影的演員費就全得賠給你了,說不定還要倒貼。”
謝時冶好笑搖頭,低聲地說了句胡說八道。
這表在他心里確實不貴,甚至比不上傅煦對他笑一笑。
第26章
采訪的場所還是酒店里,簡單地布置了一下。他們兩個到的時候,蔣勝正好拿著手機出來,給傅煦打電話。
傅煦從西裝口袋里掏出震動的手機,舉起手來沖站在門口的蔣勝揮了下手。
蔣勝手機還貼在臉旁,轉頭看著他們兩個從自己慢慢走來,不合時宜地張大了嘴巴,好像有點吃驚的樣子。
不等傅煦問,蔣勝就贊嘆道:“小傅,真給哥面子,打扮得這么帥。”
他以為傅煦很看重這次訪談,所以穿著正式。
蔣勝又打量了謝時冶一眼,點點頭:“小謝也好看,一黑一白,很符合劇里角色。”
白長安喜歡穿白衣,白起風就完全相反,服裝師給他設計的形象全是重色調,恰好與今天的穿搭很符合。
說完他背靠著門,推了開來:“快進來,人已經在等著了。”
這是蔣勝牽的線,采訪的問題也不會多尖銳,主要還是圍繞著劇中的一些趣事樂聞,對角色的理解,還有片場里幾個主角的化學反應做了個采訪。
謝時冶擅長應對這些,話筒基本都在他手里,間或遞給傅煦說兩句。
他不僅善談,還很細心,知道什么時候該給傅煦遞個話頭,不至于讓傅煦在旁邊一直沒話講。
一場采訪下來,既不會讓人覺得傅煦寡言少語,也不會覺得謝時冶過于出頭。
節奏把握得很舒適,哪怕是傅煦這樣少接受采訪的人,都感覺到這次的不一樣,因為謝時冶切切實實地在照顧他。
于是在說到一些兩個人片場發生的事時,謝時冶轉過臉對他笑,傅煦便也笑了,笑容很有幾分真心意味。卻見謝時冶目光落到他臉上時,微微怔住,然后快速地移開了視線,又轉回去看記者。
采訪到尾聲的時候,記者突然問出了腳本上沒有的問題。
這種采訪一般都會給個腳本,讓藝人先看過以后,劃掉一些不想回答的問題。一般情況下,尤其是比較有咖位的一線,且由私人牽線的采訪時不會出現意外。
現在就是意外,因為記者問起了傅煦的感情相關。
其實這些也都正常,獨家采訪都想要話題性,如果問的都是些不溫不火的話題,還怎么炒熱度。
記者說,有人在國外看到司南深夜出入時裝周新銳男模的公寓,且傅煦現在歸國發展,兩人異地,是不是感情上出現了什么問題?
傅煦面無表情,還未開口,謝時冶便神情大變。
蔣勝之前一直在房間里,剛剛接了個電話出去了,蔣勝剛走,記者就如此不識趣,問這種八卦雜志般低俗又冒犯的問題,實在令人惱火。
其實這個問題換種方式問,比如問傅煦現在回國,而司南卻依然留在國外,兩個人聚少離多,如何維持感情之類的,都比現在先提男模,又提異地,就差沒明晃晃地問傅煦,司南出軌了,你是不是已經跟他離婚了。
謝時冶第一時間就是去看傅煦的神色,傅煦嘴唇微微抿了起來,這是他為難的時候下意識的動作。
傅煦是人盡皆知的好脾氣,又離圈幾年,這次回來即使是靠著鐘昌明,也有不少人在觀望,如果傅煦能一舉奪獎倒還好,如果失敗了,多的是人落井下石。
他已經是個爭議人物,所以這個記者,才不怕得罪他。
落毛鳳凰不如雞,虎落平陽被犬欺。
記者還想繼續問,卻聽一聲響,是謝時冶將話筒放回茶幾上,話筒碰到了冰冷的玻璃。
記者看向謝時冶,卻被對方的眼神刺得背脊發涼。
謝時冶就像被人動了寶石的惡龍,幾乎要長出獠牙,生出翅膀。
如果他有尾巴,現在定是恨不得纏住傅煦的腳踝,將人拖到自己的翅膀下。
他一反開始圓滑模樣,身子后靠,雙手抱胸,還翹起了二郎腿,盛氣凌人極了:“這個問題不是提前商量好的,他為什么要答。”
記者有點難堪,不知道謝時冶發什么瘋,人家主人公傅煦都沒說話,他操什么閑心。
但他不可能懟謝時冶,誰讓謝時冶現在正當紅,有的是狂的本事,前有粉絲,后有公司,他一小小記者,哪里打得過。
記者干笑地換個問題,還是針對傅煦,但用詞比之前客氣不少,卻依然圍繞著司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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