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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多的時候,江昀回來了,本不該這么早回來,他接到季沛川的通知,知道古元元遇到季老太太時的烏龍,權衡之下,提前回來。
遠遠看到屋內亮起的燈,一想到親媽就在屋子里,工作上產生的疲憊,仿佛在一瞬間消散。
江昀嘴角揚了起來。
“大寶,快喝杯熱奶茶。”一進門,伴隨著溫暖的氣息,古元元迎過來,將手中的奶茶塞到他手里,“我親手煮的哦,快嘗嘗,暖暖身體。”
江昀臉色微變:“你進廚房了?”
“左思陪著我一起噠。”古元元說,“我一個人肯定不敢進廚房。”
江昀仍道:“以后不要進廚房。”
不愧是當兒砸的,江昀一眼看到古元元鼻尖上的破皮,蹙眉問:“怎么回事?”
古元元用熱毛巾熱敷之后,發現在鼻尖上貼創口貼太傻了,只好作罷。
過了這么久,只要不碰傷口,并不怎么疼。
“不小心撞了下,沒事啦。”古元元拉著大寶到客廳,“快去換衣服,我們馬上去你季伯伯季伯母家。”
去老人家里吃飯,自然不用穿這么隆重。
江昀故意調侃親媽:“你下午不是一口一個婆婆嗎。”
古元元:“……”
在親媽快即將發飆時,江昀大笑兩聲,轉身三步并作兩步上樓。
幾分鐘后,江昀換了身常服下樓。
古元元早就換好衣服,特意在外面套了件老成的大衣,還把劉海梳了上去,將整張臉露出來,反倒更顯臉小。
她準備了禮物。
之前江昀在電話里告訴她兩老回國后,那會兒她想著兩老估計什么都不缺,想半天也想不出送什么好,最后干脆買了套文房四寶,親手畫了兩幅水墨畫,裱好后寄回來,讓菲傭幫忙收著。
江昀見古元元拿出兩幅畫筒,打開看了下。
古元元有點緊張,她是忽然發現自己會畫畫的,而且寫得一手端正秀氣的毛筆字——
她去找導演,發現徐柏在房間寫毛筆字,便湊上去看,徐柏見她表情,問她:“你會?”
古元元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就覺得很熟悉,猶豫間,徐柏把毛筆遞過來,她順手接過,感覺頓時來了,寫完四個字后,徐柏都驚訝了。
……
不知道原主會不會畫畫,萬一不會,大寶會不會起疑?
江昀道:“媽,這么多年了,我的畫技依然比不上你,只學到你的皮毛。”
他指向走廊墻壁上掛著的古元元背影的畫像,那是他親手畫的,可無論從哪方面看,和手中的水墨畫相比,黯然失色。
古元元松了口氣,看來原主也會畫畫。
“沒事,媽咪可以再教你。”
江昀失笑,就算親媽肯教,他也沒那個時間學了。
季家
季沛川下午回來那次是找一位政員,見面過后,他離開軍區大院,直到八點多才回來,直接去了父母家。
他和季老爺子季老太太雖然同住在軍區大院,但并沒有住一起——就算是一家人,也要保持獨立。
當然,最主要的是兩位老人已經退休,而季沛川身居高位,他需要隱私空間來工作。
到了父母家,先是老生常談,季老爺子說一些軍中的事,以此告誡季沛川,被廚房里忙碌的季老太太一陣吼:“到家了還談軍事,要不要我給你們一人發一把槍,出去比誰的槍法準啊。”
季家父子同時噤聲:“……”
季沛川卸下了軍裝,一身居家服,戴上眼鏡,挽起袖子的他就像一位溫文爾雅的教授,他進廚房幫季老太太的忙。
發現番茄魚已經做好了,他道:“媽,您永遠都是先做阿昀喜歡的菜,再做我的,唉。”
“可惜阿昀的媽媽回來了,以后有的是人疼他。”
“那不一樣。”季老太太橫他一眼,一邊將腌制好的排骨下鍋,一邊問他,“你不是說昀兒的母親是因為不得已的原因才失蹤的嗎,什么原因你倒是提前跟我透露透露,等會兒見了面,我才好拿捏態度。”
知道江昀的母親回來后,季老太太一直都想知道原因,想直接問江昀,又擔心戳到這孩子心里的傷口,只好問自己兒子。
奈何季沛川每次都不說,老太太能不急嗎。
都是當媽的,就算再有苦衷,再迫不得已,也不能拋棄孩子二十多年后又回來呀。
季老太太是存了心,要好好教育一下江昀那位母親,她認為自己有這個資格。
季沛川不答反問,只道:“您下午的時候,是不是碰到一位小姑娘。”
季老太太以為是老伴給兒子說的,也沒多想,提起那孩子她就想笑:“那小姑娘真不錯,長得俊,心又好,還懂事,我一看到她就特喜歡她,可惜就是年齡小了點,才高三,還沒成年呢。”
季老太太和季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因為任務、因為身上肩負的責任,經常命懸一線,加之雙方父母都不在,那會兒不敢要孩子。
現在老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多長時間,迫切希望兒子能早點結婚,生個大胖孫子給他們。
要知道在兒子的這個年齡,她和老伴已經結婚了。
“不然啊……”季老太太瞄了眼兒子,“給我當兒媳婦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