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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已經動了殺心。
這時,陸文琛的手機響了,安靜的房間內,忽然響起的鈴聲就顯得有些刺耳了。
手機在床上某處,羅浮看了眼陸文琛,折身將手機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公式化地接起,片刻后,捂著聽筒:“三爺,找您的。”
陸文琛此刻心情絕對算不上好,羅浮也知道,如果是其他事,他會直接掛了電話,可這通電話,他是真不敢掛。
“是那位新貴,江氏江昀。”羅浮只覺自己汗流得更急了。
江昀崛起最初,誰都沒有把他放在眼里,一個無根無底的人,縱使有幾分錢,在真正名流眼中,也不過是“暴發戶”而已。
但是,誰又能料到,他在短短不過十年的時間,就牢牢抓住國內的經濟鏈,令所有世家望而卻步。
他的財富,幾乎可以比擬全球靠前的財閥集團,要知道,那些財閥集團,都是經過幾百年流傳下來,真正的貴族。
江昀卻是白手起家,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陸家和江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雙方都知道對方的存在,但從來沒有交集,更不會深交。
陸家財力不及江氏,可黑白兩道通吃,人脈極廣,與江氏好比,一個是地頭蛇,一個是橫空出世的強龍,然而強龍不壓地頭蛇,雙方各自安生即可。
陸文琛的父親身死,不管陸家內部如何爭斗,以陸文琛的手段,陸家遲早會落在他手里。
現在,江昀卻主動聯系他,意寓幾何?
在陸文琛心情不好的時候,如果是旁人打來這通電話,說不定還會被遷怒,可這個人是江昀。
陸文琛眸色暗濃,接過手機。
江昀已經下了私人飛機,正往這邊趕,慢聲道:“聽聞陸總在酒店休息,恰好我要經過,不介意的話,我想來拜訪一二,不知陸總愿意與否?”
陸文琛眉頭擰了起來,摸不清江昀這番話的意思,對方的談話中,居然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陸文琛淡淡道:“江總能蒞臨小店,自當掃榻相迎,只是擔心小店簡陋,會怠慢江總。”
“沒關系,路過拜訪陸總而已,我也不會入住。”江昀輕笑,“稍候就到。”
江昀掛斷電話,展陽有些不解:“江總,為什么要給陸文琛打電話?”
萬一打草驚蛇怎么辦。
江昀轉著右腕上一根紅繩,這是古元元在網上買的紅繩,在劇組有時候無聊,就用紅繩編成手鏈,其實不怎么好看,她自己也編著來玩。
上次和江昀視頻,后者看到她在編,隱晦地表示想要一根,于是古元元特意給江昀編了一根寄過去。
這種不值錢的東西,古元元都不好意思給古亦舟和林少司編,是以他們二人并沒有。
“陸文琛多疑、善變、陰戾,電話打過去,在我到達之前的這段時間,他必定會思考我找他的原因。”
展陽明白過來,此舉的意義,是讓陸文琛胡思亂想,亂他心神。
另一方面,陸文琛上頭有兩個兄弟,在陸家家主被炸.死之前,三兄弟明爭暗斗不知多久,陸文琛雖然站在贏面,但另外兩個兒子也不是吃素的。
陸家家主意外死亡,可他的遺囑,卻是把大部分分給前兩個兒子,陸文琛所得最少,也就導致,陸文琛想要把陸家徹底拿在手中,不出點血,拿不穩。
如果這個時候,有外人幫助,那就輕而易舉了。
江昀提出見面,他的目的是什么?結盟?還是為敵?
如江昀所料那般,即使陸文琛面上毫無波瀾,但內心已是各種深思,而他深思的方向中,沒有一條和古元元有關。
無論江昀的意思是什么,見面后就知道了,陸文琛暫且壓下所有怒氣,準備將臉上的圖畫洗掉。
他倒要看看,江昀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這時,羅浮的手機響了,接通后,聽到一個吃痛的聲音:“羅助理,不好了,有人闖上來,我們攔不住,說是要找三爺。”
“什么?”羅浮一驚,與此同時,門外響起刺耳的喇叭聲,“陸文琛,滾出來!”
羅浮手一抖,手機差點落地。
門外
古元元捂著耳朵,看著一手拿著彎刀,一手拿著放聲喇叭,化身成土匪的三寶,一半欣喜,一半憂愁。
千閑不知從哪順來一個盤子,里面全是各種點心,時不時還問古元元要不要,古元元也是破罐子破摔,不客氣地拿,順便還喂給林少司。
總之,畫面既和諧又怪異。
那些守在門口,羅浮帶來的黑衣人,面色不善地瞪著他們,腰間鼓鼓囊囊,大概顧忌著什么,沒有將腰間的東西抽出來。
林少司喊了兩聲,房間居然沒有動靜,他把喇叭往地上一扔,人沖了過去。
意識到不對的黑衣人拿出槍,只聽鏗鏘幾聲,所有槍被彎刀劈成兩半,黑衣人倒在地上,蜷縮在地,一臉痛色。
“小丫頭,看清楚,這是正宗的分筋錯骨手。”林少司停下來解說完,目光不屑地掠過千閑。
陸文琛走了出來,他臉上的“杰作”已經清洗干凈,仔細看,還是能看出點點痕跡。
羅浮警惕地看著林少司。
“陸總,好久不見。”林少司將刀收了回去,轉向陸文琛,笑得極為紳士,“不好意思,剛才一時興起,和你的保鏢們切磋了下,陸總不會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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