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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已至此,應恂知道今天他是無論如何是不能違逆李延卿的想法了,終于橫下心湊過去,貼著酒盅壁嘗試著啜了一口。
溫熱辛辣入喉,激得他皺眉閉眼。
李延卿酒杯端得低,他得往前伸著脖頸才能夠到,還沒喝兩口就只剩下酒盅底那薄薄一層,他不敢伸手去碰,又不敢勞煩主人端高一點,只能勉強咬著酒盅吮了幾下,伸著舌頭去舔,十足地犬類飲水的姿態。
他只看應恂那神色便知他不是不愛酒的滋味兒,相反,他其實很喜歡,于是索性棄了那小酒盅,往手心倒了淺淺一灣,示意他過來舔。
這倒真成了賞賜。
手心里青年騷動的呼吸發癢,喝完后埋頭舔舐著指縫,討好似的親吻他的手心,徹底舔干凈了才仰起頭來。烈酒入腹,只是這么幾息之間,應恂的眼眶已經泛紅,瞳中隱約生了水霧,眼瞧著是有點不清明,朦朦怔怔看著李延卿。
“好乖。”李延卿不由夸贊,另一手溫柔撫摸著他發頂。
他這才明白為何應恂不愿喝酒——他酒量的確是淺,這會兒已似迷了神志,蹭著自己的手心喉中發出隱約的“嗚嗚”聲,哼哼唧唧的絲毫沒了那巨大白狼的威武神氣,倒像是只討到吃食的幼犬。
李延卿眼看著他發間倏而化出絨絨的獸耳來,不由一愣。
雖然他早猜出了應恂是那日救下他的白狼,可這猜想當真被證實,眼見著妖獸顯形,也著實叫人震驚。
待這股震驚過去,他嘴唇邊抿出笑意,用手指撥弄著尖尖的狼耳,叢簇的柔軟絨毛輕輕發顫,攏在手心里暖得發燙。
他越看越是喜歡,一邊輕輕喚著阿恂,握著那酒壺勾他他面前來喝。這狼完全醉了,看似還保留著人的形貌,卻已經絲毫理性不剩下,跪爬著去追那流光溢水的酒壺嘴,待追到了便如同幼犬含乳一樣嘬飲,鮮紅的舌尖不時探出來舔一圈壺嘴,勾得人心癢難耐。
雖然神志不清明,倒還聽得懂人話,一聽到李延卿喚他名字便支棱起耳朵,只是嘴上卻不愿丟了酒壺,眼睛霧蒙蒙望向李延卿。就這樣被李延卿哄著褪去了全身的衣服,赤裸著跪在人眼前。
“阿恂,你的尾巴呢。”
李延卿含笑摸著他脊骨最末端,指尖若即若離輕點著他灼燙的皮膚,果然只在他一聲提醒下,青年尾椎處就化出只狼尾來,說硬不硬說軟不軟,厚厚的一只手握不攏,粗糲地掃過手心。他摸到尾根處,手指只輕輕搔弄,就叫這狼嗚咽著軟下了腰來,抬起屁股殷勤地晃著尾巴,似乎是在求他放過這敏感處。
李延卿原本只想摸一摸他這狼尾巴,卻不想他扭過頭來,低啞著嗓子,帶著熏然的醉意和懵懂幼獸般的情態含混道:“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