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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血紅玉珠,自那以后便被應恂貼著身謹慎佩好了,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再也沒露出在李延卿眼前過。
一切如舊,應恂恪守著的他的護衛之責,盡心伺候著自家小王爺。只是李延卿卻不再由他明里暗地地親近了,仿佛那一夜親昵且淫糜的觸碰都不過是一晌舊夢而已。
李延卿看他,是那樣平靜疏淡,一如他看任何其他人一樣。
寂夜時,李延卿側臥于一小榻睡著,右手里握著的書卷要墜不墜地由風掀了幾頁。他是畏寒的,睡夢中皺著眉把下巴尖偎在裹著脖頸的厚厚的裘衣領中,露出的小臂染了風,又無意識地側身咳了幾聲。
本就不是什么壯實的體格,常年地困在京中那一方死寂府邸,骨肉都養得綿軟,來了這后小病小礙也不曾停過。邊境的冬是遼遼荒原上無止境的寒,他這幾日幾乎盡是圍著這暖爐,裹著厚實皮毛不曾出去過。
應恂眼看著那睡夢中垂在一側的蒼白手腕隨著咳嗽發顫,終于是沒能忍住,掀了帷帳進去,單膝跪在這小榻一側,伸手把那骨節鮮明的手指握住撈到自己懷里捂著,冰涼的手指貼在灼熱的心口,碰到的一瞬間讓人眉心都發顫。
過了許久,直到懷中這手捂暖了,不再泛著僵死氣,應恂才就著披在李延卿身上的大裘把他抱去后面床上睡。
早在應恂進來時李延卿就醒了,只是又倦又冷,便由他去了。這會兒他被這人抱在懷里,青年的軀體泛著鮮活血氣精氣,不比爐火熱,卻是溫暖熨帖的,他半夢半醒間恍然如同雪原洞窟中那一夜,他枕著那狼厚實的皮毛安然睡去。
他這一夜咳得沒停,睡睡醒醒,竟不知今夕何夕。再清醒時,依然是夜半,只有遠處那點燃到盡頭的蠟燭還亮著,昏昏沉沉一豆黯黃。應恂還沒走,跪坐在一側,握著他的手,正與他緩緩睜開的眼對上。
他大約是知道李延卿不喜歡他這樣擅自做主,因而這一對視又迅速低頭,不敢看他。
倒是手還沒舍得松開。
李延卿低低笑了,他咳了這一夜,嗓子干澀嘶啞:“衣服脫了。”
青年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開始解盔甲脫內襯,動作干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他不畏寒,全身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