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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恂,你過來。”
他應聲過去,見李延卿指了指自己臥榻一側,叫他坐下。
“不敢。”應恂仍是規規矩矩站著。
李延卿也并不強求,只看著這青年深刻的鼻梁眉眼,緩緩道:“阿恂,你并非我府上奴仆,也早盡了護衛之責,原不必待我如此忠忱。此番是你于我有恩。
“我雖只是個無權無勢的清閑郡王,倒也積蓄頗豐,朝中亦能說得上幾句話。
“加官進爵,良田美人,凡人之所欲,無外如此。阿恂,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許給你的,都可以同我說。”
聽聞這話的應恂卻面色一變,想也不想地鏘然跪下:“殿下!”
只這樣叫了一聲,卻再也說不出什么來。
他抬眼看著李延卿,這人仍是那般平靜如水的模樣,既沒有催促他,也絲毫沒有動容。他在等著他給出一個解釋,或者就此離開。相處了這樣久的時日,他怎么能不明白李延卿的脾氣,看似是溫和如煦的模樣,卻容不得自己手下人的絲毫隱瞞和忤逆。
這樣沉默許久,應恂才膝行至李延卿身前,垂首啞聲道:
“很多年前,我還是個孩子時,有一人救我性命,只不過故人已逝,無以回報。那天在刑場上見到殿下,音容笑貌恍如故人在世,我才……”
他又沉了沉聲,這才同李延卿對視:“我只想侍奉您左右,絕無二心。”
半晌,他聽到李延卿一聲輕輕的嘆息。
“罷了。”
發涼的手心撫在他發頂,然后撫摸到他臉側,一枚玉扳指戴在拇指上,襯得瓷白的指節如玉質般冰涼堅硬。
應恂試探性地握住李延卿的手,見對方不拒絕,這才又得寸進尺地把面頰埋在他手心里,嗅聞著這熟悉的氣息,卻逐漸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反應,呼吸急促,如同循著血腥氣的獸類一般貪婪地探出舌尖舔舐著李延卿腕上的青筋。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經壓抑不住骨子里的獸性,幽暗中的獸瞳泛著熒綠色,銳利逼人,仿佛下一瞬就能撲上去咬住人的喉嚨撕下塊肉來。
李延卿看著他逐漸泛紅的眼眶,聽著他過于沉重的呼吸,感受著眼前這個青年越發暴露出非人的模樣,也并不收回手,只淡淡斥了句:“不成體統。”
李延卿的聲音是輕薄如弦的,絲帛裹著的玉佩那般的清潤,這一聲把應恂從情熱中喚醒,終于把呼吸低緩下來,那逐漸現出的兇戾模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