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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李延卿身前四五步遠處,那是個身姿矯然的士兵,身負軟甲輕劍,眉眼深邃相貌英朗,一頭利落不過耳的短發,只背后留了兩三根細辮子。晦暗的光線中,兩人對視著,李延卿只覺得這人的眉眼有些熟悉,卻又說不清自己在哪兒見過他。
“敵軍夜襲,我是奉軍長之命前來護衛殿下的,殿下可喚我……應恂。”
“扶我起身。”李延卿稍思索一番,朝他伸手。
左右不能比眼下境遇更糟,姑且信他。
“外面戰況如何?”
“殿下不必擔憂,潛入的探子盡數被押去了戰俘營,其余的也多半逃了,將軍已帶人去追擊。”
李延卿就寢時只穿一單薄寢衣,此刻著了夜半的涼意又遭了番嘈雜驚嚇,唇無血色,皓白的手腕上筋絡鮮明,幽幽地泛著青紫。
應恂扶李延卿到塌邊坐好,從一旁取來黑狐裘為他披上。他生得高大,單膝跪下來才能為李延卿系好襟帶,又伸手觸到了眼前人蒼白勻凈的腳踝。
這雙腿這些年來幾乎從未落地行走,膝彎往下絲毫沒有尋常男子那般的強健粗壯,而是玉白的筋骨,踝骨清棱棱的,幾乎可一手握攏。
應恂只看著,也不知是心動還是心疼,連呼吸都輕緩起來。
李延卿只覺得小腿有溫熱的手心覆過來,眼前的青年正垂目為他穿上襪履,手上細致輕柔,動作倒比他平日里身旁的近仆顯得還熟練幾分。
李延卿被人伺候慣了,并不覺得不妥,只是這個陌生的衛兵許久也未起身,貼著他皮膚的手指竟緩慢撫摸,青年男子身上的蓬勃血氣此刻再也掩飾不住,李延卿明眼地看到他胯下布料鼓囊起來,呼吸過的細弱熱意流竄。
李延卿面色一沉,冷聲道:“放肆。”
應恂也驟然驚醒一般,松開了撫摸著人小腿的手,這次雙膝落了地,老老實實地俯身叩首請罪,把那情動的丑態掩了下去。
“殿下恕罪。”
李延卿承襲了先皇后的美貌,目如秋泓,奕然如畫,早在他還是個小少年時京中便傳出了“玉王爺”的美稱。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這張臉對男人來說意味著什么。
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