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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最終竟落得比預料中還狼狽的下場。
再醒轉時身子卻暖和了許多,像是被裹在毛絨絨的厚毯子里,頸側有粗重鼻息的酥癢。
李延卿遲緩吃力地睜眼,眼前是一雙綠瑩瑩的獸瞳。
他只略微驚異了一瞬,再定神時,才從周身幽暗的光中辨別出,這是只壯碩的白狼。它蜷起身體來臥著,而自己正枕在他柔軟的腰腹間,那只毛發厚重的尾巴蓋過來,暖融融地鋪在自己赤裸的出來的雙腿上。
狼或許是感受到他醒轉的動靜,側過頭來盯著他,李延卿幾乎能感受到他皮毛之下血流的涌動和筋肉的緩緩緊弛。或許是自知死到臨頭,這樣鮮活乃至銳利的生命力并未叫李延卿感到畏懼,而只是純粹的歆羨。
他伸手試探性地碰了碰那狼微喘著氣時暴露在外的犬齒,輕輕問他:“你就是它們的王嗎?你要這樣吃了我?”
那狼卻猛然轉回頭,李延卿從那雙澄澄冷冷的獸眼中讀懂了些什么。
它并不是這城中的妖。
若真要吃了自己,也不必等到現在,更不必以身軀毛發為自己取暖。
他又問:“你不是?你不想要我的命,對嗎?”
狼才又漠然轉過頭去,臥伏在地上,盯著稍遠處那搖晃的些微火光。
李延卿自小便如行于懸絲,生死之事早難以使他動容,此刻也只覺得渾身倦怠,連對這渾身兇煞氣的狼妖的應有的驚恐也生不起。
他只是累,心或形都如此。
事已至此,先睡吧。
他對自己這樣說,枕在這狼妖溫軟的皮毛上,安然睡了過去。
那狼刻意壓低著自己呼吸的頻率,動也不動地任由這瘦削的青年倚靠著,尾尖兒卻不安分地時不時蹭過去,仿佛極力忍耐著親近的沖動。
李延卿這一覺安穩。
第二日風雪俱凈,只是這妖界常年不見日月,他棲身的洞窟外只是鐵灰色天光。
那狼銜著只去皮除血的兔子扔到了他手邊,又從背上滾落了幾枚去了刺殼的堅果。李延卿掰了那幾枚堅果吃下去,又喝了洞窟中泉水,腹中饑寒已緩和不少,又就著火把那兔肉串起來烤了。
可畢竟是皇親貴胄金貴的身子,這些年來又常年的沉珂纏身,病中吃食也精細清淡。更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