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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玲偷人與我何干?難不成是我教唆她去的?”許素兒冷聲問道,“再者,怎么就妹妹好巧不巧地撞見了?許玲同我在一個院子里,我都不能發現,而她卻發現了,難不成妹妹有千里眼順風耳不成?若真如此,那素兒是當真佩服。犯事者不在我,為何罰我?父親此舉,無疑是昭告全府是女兒縱下犯錯。”
“姐姐是在責怪妹妹么?”魏如馨雙眸含淚,委屈巴巴地看著許素兒。
“沒有。”許素兒勾了勾唇,“只是感慨一下妹妹本事大。”
“放肆!”魏無燁罵道,“你是怎么跟你妹妹說話的?趕快向她道歉!”
“女兒可說錯了什么?”許素兒無辜地眨了眨眼,“妹妹能這么準確無誤地抓到許玲偷人,女兒就只是想夸夸她本領大,還不行了么?”
“若是不妥,那我便用郡主的身份夸夸她如何?我乃陛下親封的郡主,還夸不得她一個白身?即便是本郡主罵她,她也得跪下謝恩!”許素兒話鋒一轉,眉宇間滿是凌厲之色。
“混賬東西!”魏無燁見許素兒拿出身份說事,當即垮下臉。如今他已經大致猜出來今日這事的前因后果,雖說對魏如馨此舉表示憤怒,可更讓他氣的是此刻許素兒說的話。
魏如馨拿起帕子擦拭著眼角,可憐兮兮地看向魏無燁,啞聲道:“父親莫要再說姐姐了,都是女兒的不是,女兒考慮欠妥,女兒應該當沒發生的。”
“女兒話已至此,父親若是還想責罰,那女兒只能進宮去請皇后娘娘來做主了。”許素兒打斷了魏如馨沒有說完的話,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看了都讓人生煩。
魏無燁心知此事與許素兒無關,可到底不喜自己被許素兒落了面子,開口道:“大過年的還去勞煩皇后娘娘,你當真是把自己當回事。好了,方才的話收回。至于那個丫鬟,府中是留不得了,灌了啞藥直接發賣了去,如何?”
“全憑父親做主。”許素兒道。
魏無燁說完便帶著魏如馨離開了,一刻也不曾多留,臨走前那抹厭惡的眼神可是讓周遭人看得透徹。
天空開始飄著雪花,北風愈發歡快與雪花追逐嬉鬧。
許素兒伸出手接了片雪花,雪花在觸碰到溫暖的掌心時瞬間化作一灘水。
許素兒稍顯迷茫的眼神恢復清明,嘴邊揚起一抹嘲諷的笑,覆掌任掌心的水滴落在地。
“郡主?”秋雁擔憂地看著許素兒,魏無燁那些話,當真是讓人寒心,說了這么多,老爺不可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明明受委屈的郡主,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一來便是指責。哪家的父親會這般?
“去請府醫來,便說我感染風寒,請他來瞧一瞧。”許素兒轉過身,抬腳往回走。
風雪園內,魏如馨戰戰兢兢地看著魏無燁,低聲道:“父親?”
魏無燁揚起手,一掌狠狠甩在魏如馨臉上,直接將她打倒在地,失望不已:“你一個姑娘家,好好的動什么歪念頭?那東西是你能碰的么?許素兒是怎么你了?你要想那種陰損的招數去害她?”
“父親。”魏如馨捂著臉,坐在地上默默流淚,“這事與我無關啊。”
“把眼淚擦掉!”魏無燁吼道,“如今屋里就你我二人,你同我也要說謊么?你要再撒一句謊,當下我就讓人把你送到莊子上去!”
“父親。”魏如馨怕了,當即把事情交代出來,“女兒只是不甘心啊,憑什么好的都被她許素兒占去了!”
“所以你就想毀了她?”魏無燁問道。
魏如馨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是的,我就只是想嚇嚇她,父親,我真的就是想嚇嚇她啊。”
“事到如今,你還在騙我。”魏無燁嗤笑一聲,拂袖而去。
夜里的團圓飯,許素兒以感染風寒怕傳給他人便沒有去,張大夫也同魏老太太細說了一番,是以魏老太太也沒多追責。
許素兒一個人待在屋子里練字,允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一晚上的假,眾人早早回屋吃菜喝酒去了。
原本緊閉的窗戶不知何時漏開一條縫隙,寒風趁機鉆入,在紙張上留下足跡。
許素兒擱下手中的筆,起身準備將窗戶合攏,剛伸出手便見窗戶的縫隙開得愈發大了,一張俊美的容顏映入眼簾。
許素兒不可思議地看著任鴻曦,按理說今夜他應該在皇宮里赴宴的。
任鴻曦沒有回應她,靜靜地打量著她,二人相顧無言。
“丫頭。”任鴻曦忽然開口,指了指外頭“時候尚早,要不要一同喝杯,就當是過個年?”
許素兒思忖片刻,拒絕之詞怎么也說不出口,只能點頭答應:“好。”
除夕的夜市可謂是人山人海,街上來人熙熙攘攘,吆喝聲此起彼伏。
若是最熱鬧的地方,那就是郁孤河了。河畔兩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燈籠,燈籠下方站著數不清的男男女女,各個笑逐顏開。
河兩岸圍著許多文人騷客,不時響起陣陣談笑聲。
“這清江樓可是觀景極佳之處,一直想著帶你來瞧瞧。”任鴻曦收回目光,看著一側的許素兒,眼角的笑意久久不散,伸手倒了杯熱酒遞到她手邊,“這是樓內的招牌果酒,用來給你暖暖身子,不介意吧?”
“多謝。”許素兒接過酒杯,送到唇邊輕抿一口,若說是酒,倒不如稱為果汁,當真是一點酒味也沒有,只有甜味。
“丫頭。”任鴻曦飲盡杯中酒,對上許素兒的目光,“我仔細想了想,還是該拉你一把,你這般什么都不顧的性子,若真有個好歹,你讓我今后怎么辦?再從哪里找像你這么一個有財有勢,讓我上心的丫頭?”
“今日你明明受了委屈,我卻沒有及時安慰你。害你一人面對這些豺狼虎豹,是我的錯。”
許素兒眸眶一熱,眼前場景頓時模糊起來,喉嚨堵得慌,想說話卻又一個音也發不出來。她好像明白了之前為什么會有不舍的感覺了,現在是真的不舍了。
“丫頭,頭一次喜歡人,我也不能保證會喜歡多久。但我知道,在世一日,便多喜歡你一分。”任鴻曦目光真誠道,“丫頭,我的心就放在這里了,你要是不肯收著,我就只能……”
“好。”許素兒啞聲道。
“什么?!”任鴻曦錯愕地瞪大眼睛,隨即狂喜不已,“你剛剛說什么了?我沒有聽錯吧?”
“我收下了。”許素兒含笑點頭,眼淚抑制不住地落下來,可嘴邊的笑容愈來愈深,眸子里滿是柔情。
許是夜色太過撩人,又或許是任鴻曦眼里的風景太過溺人,讓她情不自禁地不想錯過。
人生百次業業矜矜,當有一次落拓不羈。
任鴻曦起身,伸手溫柔地抹去她臉上的淚痕,將摟進懷中,激動道:“我也不管你是不是說漏嘴了,反正我當真了。”
許素兒回抱住任鴻曦,柔聲道:“是真的,謝謝你。”
任鴻曦單手挑起許素兒的下巴,俯身在她泛著光澤的紅唇上落下一吻,輕而易舉地攻進城門,好生攫取一番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