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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素兒強忍著疼痛抬起頭看著周嬤嬤,漂亮的眉頭皺成一團。
周嬤嬤把話咽了回去:“姑娘,我先送你去醫館看看大夫。”
“是是是,我跟你們一起去。” 車夫連忙附和道。
醫館內,醫女給許素兒檢查了一下背上傷勢,除去一道明顯的淤青之外沒有其他傷痕,用藥酒替她揉了一會兒,說道:“姑娘這傷沒有大礙,用藥酒擦上一陣,多歇歇就會好的。”
“多謝大夫。”對于背上的傷許素兒自是清楚,想起方才周嬤嬤看見如意鎖的表情,一切已經達到想要的效果。
許素兒穿好衣裳出了內室,車夫看見許素兒走了出來,立馬單膝跪地,抱拳道:“是屬下失職讓主子受傷了。”
許素兒擺擺手:“不,亓朗,你干的很好,起來吧。”
亓朗起身,低聲道:“那些人正在前廳候著。”
許素兒微微頷首,手扶著柱子慢慢吞吞往前走。
周嬤嬤手里緊緊握著如意鎖,臉上激動之色難掩,目光不時朝垂下的門簾望去。
門簾晃動,周嬤嬤蹭的一下從位置上站起來,上前扶著許素兒坐了下來。
許素兒不好意思地對著周嬤嬤笑道:“您這樣實在是太折煞我了。”
“哪里哪里。”周嬤嬤忙道,“若不是姑娘把我拽開,我現在都不知會是什么樣子。”
許素兒秀眉微蹙,道:“您太客氣了,這只是順手的事。”
“對了,姑娘。”周嬤嬤揚起手中的如意鎖,“這是你的么?”
許素兒看著周嬤嬤手中的如意鎖,眼中涌起一絲懷念之色:“是我親生母親留給我的。”
周嬤嬤一聽,激動更甚:“那敢問姑娘是不是姓許?”
許素兒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周嬤嬤:“你這是要做什么?”隨即眼底涌起一絲驚懼之色,身子不自覺往后傾,手擋在身前,“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嬤嬤見許素兒想差了,估摸著是自己的舉動太過激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姑娘莫怪,是我唐突了。”
“是這樣的,我們府上有位姑娘,出生時便不小心遺落在外,府上老太太多年來一直惦記著,想著要把自家姑娘找回來。后來打聽到被清泉縣一戶姓許的人家給撿了回去,當家的便叫許國忠。”周嬤嬤解釋道,“敢問姑娘可是自幼在清泉縣長大的?父親可是許國忠?”
許素兒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周嬤嬤,喃喃道:“不可能,怎么會?”
周嬤嬤見狀,想來自己的猜測沒有錯,心中一陣歡喜,盯著許素兒的面孔細細打量。
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紅,琉璃般的眸子里好似盛了滿天星河,一身樸素的衣裳也難掩其風采。
與過世的那位夫人當真是有五分相似!
“看姑娘這神情,想來我方才說的無語。”周嬤嬤篤定道,“既然如此,還請許姑娘同我一起回去,老太太正盼著你呢。”
許素兒猶豫地看著周嬤嬤:“萬一是你們搞錯了呢?我阿娘說我親生爹娘早死了,不然怎么把我丟了,這么多年也不來找?只有死了才找不到。”
“啊呸!”提起盧氏周嬤嬤忍不住吐了口唾沫,這個寡婦的德行她知道,許素兒被丟棄在許家的事她也清楚。只是想到這些年來魏家每月按例給她盧氏銀子還要在背后這般詆毀主人當真是讓人不快。
“姑娘莫要聽她胡說,當時夫人臨產,不料劫匪突襲,夫人在生下姑娘之后便撒手人寰。待老爺趕到之時,您也沒見了,只看見了一地的血。老爺悲慟不已,想來您與夫人一同沒了,費了好一陣功夫才走了出來。”周嬤嬤雖然知道實情,可還是得睜著眼睛說瞎話。
畢竟主子家是事容不得她一個下人議論,如今夫人已去,當年恩情無法報答,也只能想辦法報答在許素兒身上了。
把許素兒接回魏府,總比在外面受苦的好。
若是許素兒知道周嬤嬤此時的想法定是會道一聲做夢!
“許姑娘。”周嬤嬤再次喊道。
許素兒小心翼翼地看著周嬤嬤:“您真的確定沒有找錯人么?若是我同你們回去,你們發現找錯人了,會不會拿棍子把我趕出來呀?”
聽了許素兒的話,周嬤嬤哭笑不得:“我的姑娘,放心吧,不會錯的。”
“那好,我跟你們回去。”許素兒點點頭,眸里閃爍著渴望之色,“您說的魏老太太,是我的祖母么?”
“是的。”周嬤嬤道,“家中老爺也盼著姑娘回去團聚呢。”
許素兒嘴里慢慢咧開:“好!”
因著時辰已晚,雖然金熙郡離京城不遠,可到底帶著姑娘家晚上趕夜路不方便,一行人便留宿客棧,計劃著明早再出發。
周嬤嬤見許素兒衣裳太過陳舊,便按著她的身形去了綢緞莊買了些衣裳。本打算去錦繡坊買的,可是看見價格立馬嚇到了,最便宜的都要二十兩,她一個下人可沒這么多錢,就算是去賬房支也是不可能的。
許素兒沐浴完,穿著周嬤嬤送來的干凈里衣,趴在榻上,反手掀開上衣,扭過頭想看看傷處在哪這樣才好上藥,結果什么也看不見,倒還把脖子給擰酸了。
掌心的藥酒慢慢揮發,只剩掌心冰涼的一塊。
許素兒嘆了口氣,再次準備拿起榻邊的藥酒往手上倒,卻有一只手早先一步拿起藥酒。
許素兒嚇得立馬反過頭,只見任鴻曦一襲白衣坐在榻邊,將藥酒倒在掌心,而后抬眸看了眼她,面無表情道:“我就是想看看許掌柜見義勇為的后果。”
許素兒想起自己還露在外面是背,連忙想把掀起的衣服扯下卻被任鴻曦阻止了。
“你!”許素兒紅著臉瞪向任鴻曦。
“又想說男女授受不親?”任鴻曦睨了眼許素兒,“許掌柜,你覺得自己可以涂么?”
許素兒干瞪著任鴻曦不說話,強行扯著衣服。
“害羞了?”任鴻曦忽然湊近,盯著許素兒的臉,彎眸一笑,“丫頭?”
許素兒只覺得面上更燙了,連忙轉過頭,將腦袋轉向里面,手里扯著一邊的被子想要往身上蓋去。
“好了。”任鴻曦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