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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鴻曦說完便離開了,許素兒走到窗邊,正準備重新闔上窗戶,畢竟卻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受傷了?
任鴻曦負手而立站在高墻之上,鮮血順著指尖滴落,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郡王府。
“主子,那些人已經(jīng)全部交給手下弟兄們處理好了,大南也已安全被送離。”肖風處理完任鴻曦交代的事物便立馬趕來,誰能想到丹陽山底下竟然藏了一大批死士,目光落在他手背上,“主子受傷了?”
任鴻曦嗤笑一聲:“破個皮而已,算什么傷,比起山里那些東西,也是小巫見大巫。”
“今晚便離開,順帶放出風去,告訴周景康說我冒充江家公子,已經(jīng)連夜逃出城了。”任鴻曦道。
“可是主子,這么一來南陵郡王就更能直接對付您了。”肖風猶豫道。
“就怕他不來。”任鴻曦粲然一笑。
接下來幾天許素兒也沒能再見到任鴻曦,想來人已經(jīng)是離開了南陵郡去往別處了。
“東家,這是這一月咱們店里的進賬。”云陽一手捧著賬本,一手捧著銀票走近。
許素兒回過神,接過云陽手中的賬本,然后數(shù)了數(shù)手邊的銀票,足足有一千兩!
許素兒眼底劃過一絲難以置信,竟然會有這么多?
“東家經(jīng)營方式新穎,咱們樓內(nèi)布置又高雅,城內(nèi)諸多人都喜歡來咱們這里,若不是碰上前陣子那事,收益估計還不止這些。”云陽笑道,“東家怕是不知,城內(nèi)其他茶樓的掌柜見了東家都恨不得上來跟東家干一架呢,說是東家搶了他們的生意。”
許素兒聞言忍不住失笑:“那這樣來看我平日只有待在樓里才安全。”
日子一天天過去,許素兒手中可以用的閑錢也越來越多,原本擱置的念頭再次浮上心頭。
是日,許素兒換回女裝,戴著幃帽,在街頭尋找著合適的鋪子。
前頭十字路口的一座獨立的兩層高樓門口堵著一群人,嘰嘰喳喳的,不知在說些什么。
許素兒不喜熱鬧,想著換個方向繼續(xù)觀看,卻因一聲女子潑辣的尖叫給喊住了腳步。
“老娘都說了月底就能交上銀子,你們急什么!這不是還有幾天嗎?又不是不會給你們!老娘開繡樓這么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繡樓?許素兒眉頭一揚,當下來了興致,走上前打量著這繡樓。
牌匾略微傾斜,連帶著“對月樓”三個字都是歪歪扭扭的,牌匾下面還結(jié)著幾處蜘蛛網(wǎng),嘴角忍不住輕抽,這繡樓看起來真破舊,這么好的地段,當真是浪費了。
許素兒扶著幃帽,憑借著身形的優(yōu)勢輕松地走到了最前面,暢通無比地打量著眼前的情形。
只見一位身著紅衣的年輕婦人,手里拿著雞毛撣子,身后跟著兩個嬌小的姑娘。
“于紅蓮,我可告訴你,你欠我布莊的銀子已經(jīng)有一百兩了!你要是這個月再結(jié)不了這個賬,我就把你這屋內(nèi)的東西搬去抵債!”一中年男子指著于紅蓮,拍著手中的賬本,氣勢洶洶地說道。
“不就是一百兩銀子嗎?老娘又不是還不起?朱有福,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小氣?”于紅蓮手插著腰,不屑一顧道。
朱有福氣得臉色通紅,手顫抖地扶著門框:“你就會嘴上說說,你要是真還的上還會與我在這里爭?于紅蓮,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繡樓已經(jīng)落敗了,繡出來的東西根本沒有人買,要不是我與你相交多年,你以為我愿意跟你合作?”
“既然跟我相交多年就別要老娘還錢呀!”于紅蓮理直氣壯道,“就當是全了我倆的交情,還有,我這繡樓誰說不好的,老娘只是在等有緣人!有緣人來了自會把錢給你補上,連帶著這繡樓也會發(fā)揚光大。”
朱有福被于紅蓮這不要臉的架勢氣得已經(jīng)說不出完整的話來,腦子一熱,脫口而出道:“那你說說你的有緣人在哪里?”
于紅蓮愣了一下,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一遍,抬手指著許素兒:“諾,就是她!我的有緣人來了。”
第25章 有緣
就在大伙怔愣之際,于紅蓮上前抓過許素兒手腕,將她拽到自己身邊,熱情地摟住她的肩頭,笑道:“這位就是我的有緣人。”
朱有福知曉這又是于紅蓮?fù)仆兄~,懶得再跟她這么無意義的瞎耗下去,擺擺手道:“今天二十六,我三十再來,你若是依舊還不了錢,也休怪我不顧情面了。”
朱有福說完便拂袖而去。
站在門口看熱鬧的人逐漸散去,一時之間,對月樓門前又恢復(fù)之前門可羅雀的場景。
于紅蓮斂去方才在人前的蠻橫無理,利索地坐在椅子上,對著身后的兩位姑娘說道:“杏花,春雨,你們二人先到樓上去把今日的繡品完成。”
“今日的繡品已經(jīng)完成了。”杏花低垂著頭。
“紅蓮姐,咱們樓內(nèi)積著的繡品沒有五十也有三四十了,放在那里積灰也沒人買。”春雨癟著嘴說道,話里帶著一絲憋屈。
于紅蓮長長嘆了口氣,抬眸便看見許素兒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的布置。
“我這繡樓可是城內(nèi)裝潢最好的一家了。”于紅蓮話里滿是自豪。
“我竟不知繡樓不比繡技比裝潢的。”許素兒勾唇道。
于紅蓮話一噎,眉宇間涌起不悅:“之前那話我只是隨口說說拿來對付那老頭子的,你可別信了,當時就你一位姑娘站那里,其他都是些臭男人我不好抓罷了。”
許素兒抬頭打量著柜臺上放著的一幅牡丹繡品,有幾處跳針,繡花也比較稀疏,遠看還能勉強入眼,近看的話,不足盡數(shù)顯現(xiàn)。
若是放在早些年估計還有人稀罕。可近幾年國內(nèi)大力發(fā)展繡技,一時之間百花齊放,每年都有許多新穎的繡法涌現(xiàn)。這老舊且蹩腳的繡技哪還會受人追捧?
許素兒搖頭輕嘆。
“你嘆什么氣?”于紅蓮一直觀察著許素兒的一舉一動。
“您這幾個繡娘?”許素兒問。
“包我在內(nèi)三個。”于紅蓮道,“綽綽有余,你可別指望了。”生怕許素兒會說要留在這里,于紅蓮趕忙添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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