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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素兒笑著一一應(yīng)下，不忘打趣道：“劉家哥哥的心思比老媽子都細(xì)呢?！?

劉啟武不好意思地?fù)狭藫项^：“那你回去吧，我看著你進(jìn)去再走?！?

許素兒也沒多說什么，抬腳走了進(jìn)去，站在門邊對劉啟武做了個(gè)手勢，劉啟武笑了笑，也轉(zhuǎn)身離去。

張家人不知何時(shí)已經(jīng)離開，盧氏頭發(fā)亂糟糟地散開著，臉上還有一道長痕，看著像是被手指甲抓傷的，衣裳上滿是污漬，儼然如瘋婦一般，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詞。

許素兒把傘放在門后，然后故意放重腳步走到盧氏面前，輕聲喊道：“阿娘，你怎么坐地上？我這就扶你起來?！?

許素兒剛伸出手就被盧氏給打開了，盧氏紅著眼，眼角的淚珠還未干，啞著嗓子罵道：“都是你這個(gè)賤骨頭！碰上你就沒有一件好事，當(dāng)初就該把你掐死直接扔糞桶里一同澆菜了去！”

盧氏罵道后面越罵越難聽，張家不僅反悔了，還把定金給拿了回去，連帶著大門也給砸壞了，什么也沒賺到連帶著還把門給折了進(jìn)去，怎么甘心！

許素兒直起腰，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神色淡然道：“想來阿娘喜歡坐著，那我便先去煮飯了。”

許素兒剛邁出一步就見盧氏瘋了般地趴在地上緊緊拉著她的腳：“你個(gè)賤骨頭！我讓你走了沒有！沒有我的命令你敢走？你又忘了自己的身份么！啊！”

許素兒沒讓盧氏說完直接抬腳將她踹開，一把將她踹到了一旁的豬圈旁，驚得原本躺在地上的豬呼呼大叫。

“你個(gè)賤骨頭！你竟然敢踹我？”盧氏吼道。

許素兒愣神片刻，前生她多次被綁著腳打過時(shí)間久了養(yǎng)成了習(xí)慣，但凡腳被束縛住便本能地踹開。

“阿娘?！痹S素兒急急忙忙跑上前，想扶盧氏又不敢扶，雙眼含淚，委屈巴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癢?！?

盧氏扶著豬圈籬笆站起身，抽過一旁的掃帚直接朝許素兒身上打去：“今天不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你還就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

掃帚上的棍子足有小孩手臂粗，這要是打下去，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許素兒彎腰躲閃在一旁，盧氏這一棍子便落在了堆好的柴上。

“好！好??！敢躲了。”盧氏怒極反笑，一把抱起手邊的柴直接朝許素兒方向扔去，許素兒眼見躲閃不及，一把拎起旁邊盛著豬食的木桶，直接朝盧氏身上潑去，順帶著把拴著的柵欄給解開，一系列動(dòng)作下來，膝蓋給柴砸的生疼。

盧氏被豬食給洗滌了全身，酸臭味混著煮爛的葉子濕噠噠地掛在身上，還不待她責(zé)罵，就見體型肥碩的豬跑了出來，像是惡狗見到屎一般直接往她身上撲過來。

餓了一天的豬聞到了食物的味道，哪里還會(huì)管其他，有吃就不錯(cuò)了。

盧氏嚇得臉色發(fā)白，拔腿就跑，邊跑邊罵：“許素兒你這個(gè)賤骨頭！你休想再看見明天的太陽！”

許素兒嬌弱無力地靠在柴邊，苦兮兮地喊道：“阿娘，我不是故意的?！?

話雖這么說，可眼底的笑意卻是怎么也遮不住，豬追人跑還真是頭一次見，當(dāng)真是有趣至極。

盧氏怕丟人也沒敢往外跑，便一直繞著院子轉(zhuǎn)圈圈，衣角不時(shí)被豬要進(jìn)嘴里，嚇得肝膽俱裂，再也罵不出聲了，腳下也跟灌了鉛似的，怎么也抬不起來。

隔壁的正劈柴的老李聽見動(dòng)靜立馬抄著斧頭跑了進(jìn)來，喊道：“盧語！你這是怎么了！”

盧氏見著老李眼里都發(fā)著光，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往他身上跳，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聲音顫抖道：“老李 ，救我。”

豬吃得差不多了，也沒再追盧氏，被許素兒給趕回了豬圈。

老李看著許素兒正朝自己看來，有些不好意思，加之盧氏身上臭烘烘的，一心想要扒開盧氏環(huán)在自己脖間的手，終是未果。

“多謝李叔。”許素兒白著一張臉走到老李面前，泫然欲泣道，“方才阿娘要打我，我想拿桶子擋一下的，不知怎的拿到了裝著豬食的桶，里面還有一些豬食，就不小心潑到阿娘身上，豬聞到味道就跟瘋了似的跑了出來追著阿娘跑，我膝蓋被砸傷了，追不上。”

老李看著許素兒膝蓋上被劃破的布料以及她走路古怪的姿勢，再想到平日里盧氏對待許素兒的種種，也沒多疑，笑了笑：“好孩子，沒事的，李叔在呢，來把你娘拉開，這被人看見了可不好?！?

許素兒膽怯地看著盧氏，囁嚅道：“我……我不敢。”

老李還想說話，就聽見門口一道大嗓門：“好你個(gè)李三?。〕美夏锍磦€(gè)菜的功夫就溜人家寡婦屋里了，還這么抱在一起！你對得起我嗎？”

楊氏一手拿著鏟子，鏟子上還掛著一片青色的菜葉，一手插著腰罵道。

老李看見楊氏，一下慌了神，粗魯?shù)仃_盧氏的手，狠狠將她推開，急忙解釋道：“不是的，誤會(huì)，都是誤會(huì)?！?

楊氏哪里還聽得進(jìn)解釋，一把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老李，揮動(dòng)著鏟子就往盧氏胳膊上打去，咣咣幾聲，打得盧氏發(fā)懵，連疼都忘了喊。

“就知道勾引男人！你個(gè)不要臉的臭寡婦！”楊氏一邊打一邊罵。

“素丫頭，還杵那發(fā)什么呆！趕緊把你阿娘來開！”老李一邊拽著幾近發(fā)狂的楊氏一邊對許素兒使眼色。

盧氏回過神，也不甘示弱，揮舞著雙手朝楊氏臉上抓去：“你個(gè)丑八怪！”

只聽咯吱一聲，骨頭斷裂聲響起，盧氏捂著右邊胳膊直嚷嚷：“殺人啦，丑八怪殺人啦！把我胳膊都給打斷了，走，我們?nèi)タh城找縣令去，我要大老爺給個(gè)說法！”

楊氏理智漸漸回籠，見盧氏模樣不似作假，立馬丟下手中的鍋鏟，頂著臉上的血痕：“我不是，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你也抓了我的。”

“夠了！”老李拉著楊氏走了出去，回頭對許素兒說道，“先扶你阿娘回屋，我去找老劉來?！?

盧氏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一顆心都撲在自己的胳膊上，也沒有心思再去想其他的，由著許素兒把她扶回屋。

“輕點(diǎn)！你是嫌我胳膊斷的不夠厲害嗎？”盧氏一挨到床便痛呼起來，眉毛一挑，大聲罵道。

“阿娘，我不是故意的?！痹S素兒低聲解釋。

“等我手好之后再慢慢跟你算賬！”盧氏咬牙道，“今日的事沒完?！?

許素兒低垂著頭，想等手好？想著吧。

老李帶著劉大夫來了，連跟著劉啟武也一同來了。

劉大夫正是劉啟武的爹，是村子里唯一的大夫。

劉啟武一進(jìn)門目光便落在床邊那抹嬌小的身影上，仔仔細(xì)細(xì)將許素兒打量了一遍，見她并無大礙，這才松了口氣，聽著自家阿爹的吩咐遞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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