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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她轉身折回去。
下午2點,宋傾城走出住院部。
她用棉簽按著左手臂內側抽過血的位置,還在隱隱作痛,午后的空氣里,有著月桂花的芳香,宋傾城步下臺階,走去停車場,她不確定司機還在不在,結果沒走幾步就瞧見站在轎車前的男人。
郁庭川身上是她熟悉的襯衫和西褲,正抱著兒子,是等人的架勢。
一時間,宋傾城忘了抬腳往前走。
郁庭川已經看見她,臉上露出溫暖的淡笑:“還不過來?”
宋傾城回過神,立刻跑過去。
“你怎么過來了?”
她問的心虛,知道是自己耽擱太久。
“見你一直不回,過來看看。”
說著,郁庭川的視線落向她手臂,宋傾城扔掉棉簽,如實告訴他:“剛才抽了點血。”
哪怕她沒明說,宋傾城覺得,郁庭川肯定知道她干了什么,也許在自己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就猜到她要做的事。
果然——
坐進車里,郁庭川問她:“什么時候出結果?”
宋傾城沒隱瞞:“最快也要明天。”
郁庭川剛才已經去看過宋莞,不管怎么說,那都是他的岳母,即便不是個稱職的岳母,但是,從道德層面上,如今丈母娘這般,他這個做女婿的理應前去探望。
10月8日晚,一家三口重新回到南城。
在云溪路八號園,看見表舅一家的時候,宋傾城有些訝異,表舅媽告訴她,是郁庭川讓他們留下來的,昨天中午特意打的電話。
“芽芽和她哥哥剛好放假,我們也就厚著臉皮在這里賴兩天。”
說到這里,表舅媽抿嘴笑起來。
宋傾城回到樓上,發現嬰孩房里傳來細碎的說話聲,她走過去,發現joice和芽芽都趴在嬰兒床前,云寶小朋友正在睡大覺,芽芽的小嘴講個不停,joice站在她身邊,不時配合的點點頭。
發現宋傾城,joice的臉頰忽然熱起來。
芽芽扎著馬尾辮,穿了無袖裙,小小的人兒,主動拉過joice的手,和進來的宋傾城說話:“表姐,我剛才在和大外甥一起討論小外甥有幾斤重。”
聽她說得一本正經,宋傾城忍不住笑:“你哪兒來的大外甥。”
“joice啊。”芽芽握緊joice的手,解釋給表姐聽:“joice是郁庭川的兒子,郁庭川是你的老公,我是你的表妹,郁庭川是我的表姐夫,所以,我是joice的表姨。”
“joice比你還大幾歲。”
“可是joice愿意給我當外甥。”
說著,芽芽扭頭,奶聲奶氣的問joice:“joice你說是不是?”
joice點頭,耳根通紅。
宋傾城注意到,joice根本沒瞧見芽芽的唇語,但看他應得心甘情愿,她就沒再說什么,小孩子之間玩玩鬧鬧終歸是有的。
接到北京醫院的電話,是隔日的下午三點。
腎臟配型的結果已經出來。
宋傾城拿著手機,走去嬰孩房窗前接起電話,電話那頭,醫護人員告訴她,她的腎源并不合適慕逸陽。
得知這個消息,宋傾城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然后,醫護人員又說:“不過慕教授從天津請回來的那一位,他的腎源和病人各方面都很匹配,如果不出意外,我們會盡快給病人安排手術。”
這天晚上,郁庭川應酬完回到家里。
宋傾城告訴他腎臟配型不成功:“不過另一個人合適。”
郁庭川在床邊坐下:“既然找到合適的腎源,那接下來就是手術的安排問題。”
“嗯。”宋傾城點了點頭。
夜晚,臥室靜謐,她感覺今晚的燈光格外迷人,注視著郁庭川,感覺這幾天發生的事,就像做了一場走馬觀花的夢境,她開口:“芽芽今天走的時候,邀請了joice寒假去余饒做客。”
想到那個人小鬼大的表妹,郁庭川也是笑,再想到那個丫頭長得和宋傾城八分相似,他的眉眼溫和下來:“joice這個年紀,確實需要多交些朋友。”
宋傾城說:“等到暑假,孩子應該可以坐起來了。”
三翻六坐八爬,那個時候寶寶也會發出類似‘喃喃’的單調音節。
郁庭川捏著她的小手,男人的手掌粗糲,宋傾城不覺得難受,反而撩撥她的心弦,情到濃處,即便沒有言語,夫妻倆猶如交頸的鴛鴦開始接吻,只不過,還沒親多久,外面過道上傳來孩子奔跑的聲音。
然后,主臥室的門被篤篤叩響。
郁庭川只好起身去開門。
joice仰著頭,看向爸爸的眼睛仿佛點綴著星辰,他的懷里是弟弟,小家伙睡了一覺醒過來,沒有哭鬧,任由哥哥抱著,張著小嘴,偶爾吃一吃小手。
宋傾城已經跟過來,瞧見兄弟兩個,在joice的面前蹲下來:“怎么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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