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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再高，終有盡頭……”

秦淮眉眼淡淡的瞥了帝凌天一眼，緩緩道“你縱使主階，也是咫尺之遙。”看似觸手可及，可惜是遙可不及……

聞言，帝凌天眼底閃過寒光，懶懶的坐在椅子上，沒有在糾結(jié)剛才那件事，而是問道“我晉升主階無盡歲月，為何還是無法突破？甚至連壁障都無法觸碰。”

秦淮看著面色疑惑的帝凌天，也平靜的坐在椅子上，仿佛剛才那個(gè)爭(zhēng)鋒相對(duì)的人不是他們似的。

“人終有一死，你雖是主階，但也不是萬古長(zhǎng)存，只是活得更久一些。這便是人與神的差距。”

帝凌天一愣，思忖片刻道“人與神的不同到底在哪兒？”

他雖然是眾人眼中高不可攀的神明，但他卻知道他終究是人，只是更貼近神而已。

“肉體。”秦淮也沒有遲疑，直接回答。

“肉體？什么意思？”明明是極其簡(jiǎn)單的兩個(gè)字，帝凌天竟是無法琢磨出其中的含義。

秦淮眉眼淡淡，一雙黑眸不知何時(shí)變成了暗金色。

“肉體是承載靈魂的工具而已，輪回生死皆會(huì)舍棄肉體，所以就算你的肉體再強(qiáng)大，也只是肉體。一旦死亡，便什么都沒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道從開始就錯(cuò)了……”

“是。”秦淮回答得干脆，絲毫沒有理會(huì)此事會(huì)給帝凌天帶來多大的傷害震撼。

帝凌天怔住了，臉色慘白，如同晴天霹靂，萬事皆不放在眼中的他，此時(shí)仿佛心中的擎天柱轟然倒塌，失去了所有的信仰。

“肉體，靈魂，呵呵，竟然是竹籃打水一場(chǎng)空。”帝凌天垂首，那雙慵懶淡漠的眸子中血紅血紅的，清雋絕色的容顏因痛苦而猙獰。

秦淮很是平靜的看了一眼，再次好心的提醒。

“你就算重修也來不及了。”

“為何？”帝凌天忍不住問道。

“靈魂，乃是一個(gè)人的根本，肉體只是外物，自然好修煉。可靈魂需要磨練，從出生懵懂無知時(shí)，便需要經(jīng)歷世間磨難，需要經(jīng)歷每一種人生，體味每一種感情，酸甜苦辣也好，生死離別也罷，終歸親自走一遍嘗一次，經(jīng)歷每一次輪回磨難才可成長(zhǎng)，且不可失去記憶，不可故意為之，否則又如何品嘗其中的意味。”

秦淮直視帝凌天的眼睛，嘴角輕揚(yáng)“而你，不可能。”他也絕不會(huì)允許……

“原來如此啊。”帝凌天的聲音沙啞極了。

既要走上這條道，又不允許知道這條道的存在；既要經(jīng)歷輪回磨難，又得不失去記憶，否則便是前功盡棄；既要懵懂無知的出生期，又要天賦出眾洞悉世俗。這樣子苛刻的條件，又怎么會(huì)有人達(d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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