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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都做好了就等人齊了,可穆邵還在外面沒回來。宋群站在洞口看著外面,有些擔心他去洗個澡怎么去了這么久,現在都快有一個時辰了還沒見他回來。宋群皺著眉有些擔心他的安全,想著要不自己出去找找?
第69章
十月底快要進入十一月的時節, 天氣漸漸寒涼起來。按往常年歲來說, 這時候的百姓已經把地里的東西都收撿好了,帶上今年的一部分積蓄,去街上奢侈的買一堆年貨。或靜靜的在家呆著,或東家看看西家竄竄的聊著各家的八卦。而現在他們卻只能四處流竄, 連家人都有可能已經失散,過著朝不保夕有一天算一天的日子。
只能盼望著哪天家里的水退去了, 官府發公文通知他們快回家,會給他們一些救濟糧,明年的稅也不收了。就這么想著, 有人在睡夢里笑出了聲, 然后就這么沉寂在了夢里。
雨越下越大,好像把這山洞里的人與外界隔絕了似的, 雨幕遮擋住了外面,看不到一絲人煙。穆邵就是在這水霧朦朧的雨中闖進了宋群的視線,褲腿挽了起來,一手拿著衣服, 蹚著水朝他跑了過來。最終那些魚還是沒被他帶回來,也算放了它們一條生路, 當然,這不是他自愿的,而是真的沒能抓住而已。
“宋群!”穆邵看到等著自己的人,加快腳步跑了回來。
看到穆邵回來,宋群只是笑了笑, 沒等到他進來就轉身進了山洞,好像剛才那焦急得坐不住要去找人的不是他一樣。
“誒?等等我啊……”穆邵提著魚的手揮了揮,沖進了山洞看到里面擺放的飯菜之后,立刻把臟衣服往角落一扔,朝著最近的碗筷就伸了手。
“坐旁邊去。”宋群慢了一步,看到他穿著身濕衣服感覺有點礙眼,催促道。
“哦,好。”穆邵聽到要求后沒問為什么,直接往旁邊挪了下。突然感覺有點暖和,他回頭一看,現在坐著的這個位置正好更靠近火堆。
宋群坐在他旁邊,沒有酒只有菜的情況下,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等碗筷都收拾好了,穆邵轉身面對著火堆取暖,主要是把衣服烤干。
這時候也不興什么談戀愛,感覺條件合適了就算數。就在大家都有空閑時間的時候何氏找到了穆邵,沒有多余的彎彎繞繞,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他想不想成親。
一句話把穆邵和宋群兩人炸懵了,完全反應不過來。
穆邵要成親?!
宋群腦子里只有這句話在回響,這一刻他才恍然的想起自己有意無意忽略掉的問題:哦,原來他早晚是要成親的,不會永遠這么跟他一個好兄弟呆在一起。
雖然這么想,可宋群還是牢牢的坐在那里,低垂著眼,看著自己握緊的手,感覺著穆邵就像是那空氣一樣。好似是握在了手里,卻只是徒勞。
穆邵的第一反應是他和宋群是可以成親的嗎?等轉頭看到面色平靜的宋群,就一下子戳破了他的美夢,不由得在心里狠狠的唾棄自己:‘想什么呢?人宋群把你當兄弟,掏心掏肺的對你,還為了義氣把自己賣了,你卻時刻想著把他當夫郎,真不是個東西!呸!’
想到這穆邵蔫蔫兒的,勉強的扯起嘴角對何氏道:“何嬸,我這要什么沒什么的誰能看上我啊,也不能讓人跟著我喝西北風啊。”
“當然是有人能答應我才說的,喏,就你昨天救下來的金氏,人家可是不反對的。”何氏一聽這是有戲了,趕緊補充道:“現在就等著你口風了,只要你答應,這事兒我們簡單的就能辦了。”
“何嬸,這可不行,不說這金氏的丈夫還沒死,人家也沒被休。到底是明媒正娶的,人家丈夫到時候找過來,那可就說不清了。”宋群開玩笑似的道,除了那次關乎穆邵性命以外,還沒怎么見過他失態。
何氏還是挺想做這媒的,她年紀大了就想著看到別人家也和和美美,見不得有人這么單著,不過穆邵這也是實話,她猶豫的說:“這……我們又不是呆在這里不走了,那人想反悔也找不到人啊。”
“話可不能這么說,萬一呢?”宋群嘆口氣,接著道:“再說了,誰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對吧?何嬸你忘了路上遇到的那些人了嗎?這些事還是等咱們安定下來,我們自己也知道自己什么樣,也不求對方什么條件,找個知根知底的人就好。”
“那行!你們先休息,那邊我晚點再去說。”何氏停了感覺也對,反正又不是拒絕了,只是這個不合適而已,說完她就離開了。
“嘿,宋群,你想要娶什么樣的?女人還是哥兒?”穆邵手搭在宋群肩膀上,笑得不懷好意的問。
“我啊……”宋群在何氏走后就收了臉上的笑,聽到這問話抬抬眼皮子,瞄著這嬉皮笑臉的人。冷笑道:“我想要娶個哥兒那樣的,笨一點沒關系,有我看著他就好。”
“哦,這樣啊……”穆邵干笑著放開手,心里簡直是翻江倒海,快把自己給醋死了。
他就是隨口一問,以為宋群肯定沒興趣,不然就宋群這模樣哪兒還能單身到現在。結果他居然聽到心上人對此已經有想法了,不由暗戳戳的詛咒著那個可能成為宋群夫郎的某個人。無比的后悔自己剛才怎么那么嘴快,好奇那么多干嘛,原本他們兩這樣相處不好好的嗎?可現在得算著時間,還有多久這人就成別人的了。
宋群看著他別扭的表情若有所思,他總以為在穆邵的意識里他們是兄弟,是兩個無家可歸的人把對方當成了最后的親人。可這么來說,就此讓穆邵接受他們要過一輩子的事實,其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可以慢慢的嘗試一下,讓兩人的接觸更加親密一些……
“啊!老大的木頭好像做好了,我過去看看。”穆邵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戳自己心肺,四處張望著,就看到林安宇正站起來,調試著袖弩,然后正對著山壁想嘗試下它的威力。
嗖——啪嗒。
小小的□□與山壁相撞后掉在了地上,穆邵跑了過去撿起□□,只見那木做的箭頭已經裂了,再輕輕的一掰就斷開了。
“老大,這個不行啊,就這不說打人了,這木箭頭怕是連衣服都射不穿吧?”穆邵舉起這廢了的木箭說道。
林安宇收回袖弩,走過去接過穆邵手里成了幾塊的木箭,這箭頭確實是被回得很慘,尖端都撞平了。不過這也說明至少袖弩的力道是夠的,山壁上有一個小印子,就是這剛才已經被廢了的木箭造成的。
說明這東西其實可行,只要把里面的箭做成鐵的。袖弩上也有些東西需要替換掉,至少這材料得是比較硬的樹木,而不是隨處撿的什么木頭給削成的。
“還行,比我預計的要好,而且石頭本來就不容易被打穿,有這么個印子就不錯了。”林安宇把玩著手里的袖弩,感覺里面的位置得調整一下,目標有些偏差。
聽到這東西居然還算好的,穆邵就覺得沒什么吸引力了。他還是對那種更有力量感,更具威脅性的武器感興趣,穆邵撓撓頭問道:“那它有什么用?”
“以后就有用了,等我再重新做一個,到了下個城里找人打一些鐵箭頭就有用了。”
“哦……”穆邵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不過現在這東西還沒做好他是聽懂了。
……
下了一天一夜的雨停了下來,原本是洗凈世間煙塵的雨水,卻變成了災難的推手。落在地上的水被地上的臟污混合,然后與別的雨滴匯合,緩緩的向著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人們靠近。
他們只慶幸著不下雨了,這日子會好過一些,然后把這一場大雨拋諸腦后,該做什么做什么。擺攤的、叫賣的、講價的和那來來回回閑逛的,形成了一種虛假的繁榮。
而來的欽差也呆得不耐煩了,就算縣令招待得再好,也不如京城里面繁華享受。雨晚上才停了下來,第二天就想走,連路上的泥濘都顧不得了。
縣令面露不舍的一路把他們送到了城外,直到欽差不耐煩的揮手讓他回去,他才停下腳步目送著對方遠去的背影。
直到那欽差的隊伍從視線里消失,縣令立刻變了臉色,高興道:“快,吩咐下去,叫那些商人過來,把糧倉打開,讓他們把里面的糧食都買了去。還有……那賑災糧也給我賣掉,這群人真是群螞蟥,朝廷下發的糧食到我手里就剩下了十分之三,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
彭縣令摸著胡子,感覺自己這辦法真是太好了,還好下來的命令是讓自己來處理賑災的適宜。就算朝廷給的自己撈不到多少,這一來也能拿到不少銀子,甚至不比那些上官的少。“等等,下發救濟災民的糧食就別動了,全餓死了明年不好交代,不過熬粥的米記得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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