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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宇不說話,羅家少爺還沒反應過來,旁邊聽著的羅管家卻瞪大了眼睛里面帶著一絲驚恐。突然發生的不能醫治的病是什么,斷腿斷手都是治不了的,可按照林安宇的武力來說這些其實不太可能遇到。
而且還是在自己并沒有生病的前提下,那他指的只能是傳染性極高的疫病。可是,為什么呢?這瘟疫不是天降的嗎,他怎么就能肯定這還未發生的事,而選擇避開?
林安宇皺眉,古代相信有神,會把一切不能理解的都推到神鬼里去,包括地震、干旱、瘟疫等他們無法干預的事情。那都是天子無德上天示警或者是有妖孽作祟,畢竟人類辦不到不是嗎?
“你為什么會知道,是已經有人出事了嗎?”羅管家手有些顫抖,不發生還好,一但發生疫病基本是沒人能逃脫。輕一點的是一村一村的白骨,波及廣了甚至會焚城。
“羅管家,什么出事?”羅少爺對于他們說話哦模模糊糊很是不耐煩。何氏三人在旁邊也沒聽明白,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們。
林安宇笑笑,他現在確實沒證據,不過等有證據的時候,那就已經晚了。
“證據倒是沒有,就是我膽子小,這不是以前天災后就會出現疫病,我就想著可能是天災帶來的吧,只不過它要比天災出現得慢一些。”林安宇抬頭往遠處望去,各個角落里都有些一些人在。
第67章
不管過程如何, 最后對方還是將信將疑的答應了幫忙,約定了第二天卯時在城門口等待, 屆時羅家會安排好人幫他們開門。至于羅家到底會不會走,卻是還要回家商量一下。
回客棧的路上林安宇大致跟他們說了一下, 讓他們今晚早點休息。回到客棧后過了一會兒林芊芊也回來了, 不知去哪兒了的趙安也出現在了客棧。
現在還是下午時分, 他們點了滿滿一大桌子的菜好好的犒勞自己。過了今天之后路上也沒那么多時間來做吃的,到時候隨便弄點什么填飽肚子就可以了。
之后便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一夜無夢,早上起來時天還沒亮, 昏暗的月光對地上的人來說并沒有多大的效果,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人影。
不過客棧里這么早起來的不只有他們一伙人, 有另外一個人起得還要早,在這天不亮的時候就去了茅房蹲著,出來之后還沒消停在那嘔吐。
樓梯間的林安宇下樓時下意識的避開了他,這幅模樣總讓人有種不好的預感,特別是在這種敏感的時候,任何一種危險的可能他都不想去碰觸。
外面的空氣還是有一點寒涼,天上黑沉沉的沒有一顆星星,看樣子明天的天氣不會太好。他們拿著行李到了城門。只見當初主動找他給羅管家牽線的吳守衛正站在那里, 看到林安宇過來后他叫上他旁邊的人使勁的把城門推開一條縫。等林安宇他們都通過之后才把門關上, 嘭的一聲仿佛兩個世界的分割線。
“走吧。”林安宇只回頭看了一眼那高大的城墻,就和他們一起離開了。
天色漸漸的明亮起來,他們中間有老人小孩, 基本堅持不了多久,一路走走停停,路上遇到的人倒是少了很多。大部分人都是遇到城市就停了下來,直到那座城開始緊閉,后來的人才會繼續往前走。
兩天之后,突來的一場大雨把還在路上來不及躲避的他們淋濕了。可附近都沒有避雨的地方,之前經過的路上也沒有住著人家,無奈只得頂著雨繼續往前。
他們的運氣不知該說好還是不好,雖然他們已經在雨中淋了一段時間,頭發衣服早就濕透了,不過最后至少是找到了一個山洞,能夠讓他們避雨。
只是里面已經有幾個人在里面了,三個男人一個女人,女人正瑟縮在角落。而看到他們進來之后男人們皆暴躁的怒目而視,瞪視著這群不請自來的人,不過在看到進來的人數更多之后,就立刻收回了視線,假裝沒看到他們。只是眼神還在不住的往外面飄,那細小的眼睛滴溜溜的轉,像是在估算著他們的實力跟脾氣。
林安宇也沒多在意他們,一看這些人就是跟他們一樣是逃難,這衣衫襤褸并且面黃肌瘦的模樣非常明顯。并且這么冷的天氣里面也沒有燒上火堆,也沒有別的痕跡,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沒在這里長住,大概就是他們不久之前才在這蹲著。
在雨中的時間太長,行李也有些被雨浸濕了一部分。他們先去外面把被遮住了樹葉拿了些回來,再挑一些能燒的樹枝,在山洞中架起一個火堆,這才圍著火堆做飯取暖。
暖烘烘的火焰騰的燃起來,他們也沒多弄別的,只是干糧就著熱水算是吃過了這一頓。至于旁邊那三個直勾勾的看著他們的人,沒有一個人在意的。
就算是曾經心軟的郝落跟才四歲的林安和都沒有,自顧自的把他們手里香噴噴的口糧吃完。在他們穿越過來之前,林安和也是吃過苦的,這才沒過多久的好日子,現在食物差一點也沒鬧脾氣。只是他身體到底是受不住,一路上也有人把他背著走,可現在這臉上還是少了些血色。
直到他們吃完也沒人看這三人一眼,畢竟路上不是沒遇到過這種人,他們這里也有老弱婦孺看到流民的慘樣會心軟,會從自己手里分出一點來給他們。
當時林安宇看到后抿緊唇沒有出聲阻攔,這時候他們還不明白人心有多險惡。現在有自己看著也無妨,就算遇到麻煩他也能挽回,讓他們能學會自保,沒必要一開始就去做這個惡人。
最后果然不出所料,他們給了些口糧對方也不會知足,只以為他們脾氣好,然后罵罵咧咧讓他們多給點,或者直接搶。這種人林安宇也不慣著,有時候甚至能直接把剛才給他們的東西搶回來。不過有些人聰明點,拿到后直接往嘴里塞,然后再望著他們手里的。
之后他們便明白了,良知這個東西是需要本錢的,無關自己安危之時,可以保持禮貌,不覬覦別人的東西。可自己命都快沒了的時候,只要能讓自己活下來,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林安宇他們這里人挺多,其實還是很安全的,不過旁邊那三個陌生人確實得防備一些,就安排了他們這邊五個大男人輪流守夜。也不需要多做什么,就注意著火堆不讓它熄滅,再就是看著點那三個陌生人,小心他們做怪。
只是,還沒有等到他們入睡,旁邊的一個男人突然恨恨的站了起來。正在穆邵戒備的時候,他卻往里走,到了那陌生女人旁邊,伸手就要扒她的衣服,穆邵震驚之下還沒反應過來,那男人直接朝著女人撲了上去。
“啊!”幾個未成年的孩子驚叫起來,林安宇臉色一變,把旁邊的郝落安和拉過去,另外的林芊芊趙安倒是自覺的背過了身。
穆邵臉上瞬間通紅,誰能想到這人居然如此沒有廉恥之心,他們這里還有這么多人在這里看著,他就光天化日之下、之下……
穆邵還沒想出后面,手比腦袋快,已經一拳朝這人渣揍了上去。另外兩個同伙站了起來想攔住他,可穆邵從前的訓練不是白給的,連邵群都沒出手,這三個人已經被他打趴下了,給扔在了外面。
原本在墻角瑟縮坐著的女人這才顫抖著手,把亂了的衣裳穿起來。維持著剛才的姿勢抱著膝蓋,把頭埋下去。雖然聽不到聲音,可那輕微的顫動還是能讓人看出她在哭。
對于這些男人可以一拳揍暈,可對著在哭的女人穆邵就手足無措了。可這任由她這么哭也不是辦法,這里兩個成婚的都是哥兒,只有何氏才比較方便,她過去給墻角的女人低聲說著什么。
……
原本以為四天后才會到的賑災隊伍,不過兩天的時間就已經到了縣城。當初縣令因雪災而向朝廷申請的救災物資,誤打誤撞剛好解決了這次洪水的困難,甚至給了這邊的人員必要時開倉賑災的權利,以及本地明年的賦稅減半。
這縣令在衙門大擺宴席為奉命而來的欽差接風洗塵,直到半夜才送他們回了溫柔鄉。
而城內開始出現少部分的腹瀉者,癥狀表現為上吐下瀉,排除的都是渾濁的類似水的性狀。更甚者眼窩深陷四肢冰涼,腹下陷呈舟狀,甚至會伴有肌肉痙攣抽搐。
而被排出的污穢之物,部分流入水源,部分就這么留在角落,在流民集中的部分顯得特別多。然后慢慢的向別處蔓延。
第二天衙門就開始在城內分別設了四個棚子施粥,苞米碎加上基本沒怎么脫殼的糙米混合著煮成的粥,里面放了一點鹽也就是這次救災的所施舍給災民的了。
每個粥棚旁邊都站著八個守衛,眼睛緊緊的盯著面前看到糧食蠢蠢欲動的人群,只要有誰敢出頭,他就能直接下手把那人打死。
棚里的衙役燒著火,看到鍋里水開了六七分鐘后就把這鍋給抬出來了,換上下一鍋繼續煮。被抬出來的有另一位衙役負責分發,沒煮多久的粥說是粥還不如說是開水加上僅僅是熟了的糧食。用勺子隨便攪了攪,糙米上的殼就在水里與米分開浮在了水面上,除此之外看起來就是一碗清湯了。
不過僅僅是這么簡陋的湯水也有餓急了的人,在雨中眼巴巴的盯著,再怎么說也是能入口的,而且里面其實還有一些米,能稍微糊弄一下自己的肚子。就這還有些人根本喝不到,多是一家人里面只有一個人上前打粥,等他喝完了才把碗給自家另一個人。
而連一個碗都沒有的人家只能等著別人家喝完看能不能去借,耐性不好的在隊尾看到比較好欺負的就上前直接把碗搶走。守衛抬著眼皮看了一眼,見只是排隊的后邊發生了騷亂,沒有沖擊粥棚的意思,又收回了視線盯著近前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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