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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因為她是太子妃的身份,論輩分她不得不叫他一聲皇叔。如今,她成了他的妻,那他就不再是她的皇叔,而是她的夫君,她的……情哥哥。天知道他盼她叫他這一聲“湛哥哥”盼了多少年?
湛哥哥……
寧婉婉在心里咀嚼了一下這個稱呼,頓時覺得臉紅耳熱的,一時還真叫不出口。
司湛見寧婉婉不好意思叫,也不強求,便抬手替寧婉婉將頭上沉重的鳳冠先取了下來放在一邊。
那鳳冠太重,在寧婉婉白皙的額頭上勒出了一道紅色的印痕,司湛用大拇指揉了揉勒痕,心疼道:“傻瓜,這么重的鳳冠,怎么自個兒不早些取下來。”
寧婉婉斂眸,神色羞赧,“常嬤嬤說了,鳳冠要夫君親手取。”
她的聲音很低,低得就像一片羽毛輕輕地拂過司湛的心尖,又顫又酥。
司湛一垂眸,便看見燭光照在寧婉婉的臉上,連細細軟軟的絨毛看得一清二楚,也不知是胭脂打得太多,還是這火紅的燭光映的,襯得她那原本白皙的雙頰紅撲撲的,恨不得讓人咬上一口。
目光不自覺地下移,最后落在了寧婉婉的嬌艷欲滴的櫻桃小嘴上,他眸色倏地一深,喉嚨緊而發干,心跳也急急地漏了兩拍。
似感覺到司湛在看她,寧婉婉下意識抬眸,盈盈水瞳正好撞進司湛那雙著了火的眸子里,心噗通一跳,她趕緊垂眸,眼睫簌簌顫個不停,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須臾后,身邊那股充斥著強烈占有欲的氣場忽地消失,司湛迅速起身,似要離開。
寧婉婉急忙抬頭,困惑地看著司湛,“你去哪兒?”
司湛側身對著她,嗓音有些低啞道:“我去對面的榻上睡。”
寧婉婉不明白司湛這是怎么了,心里有些急,“可我們都已經成親了……”
司湛站在那里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身面向寧婉婉又坐了回去,抬手摸了摸寧婉婉柔軟的頭發,卻是一臉肅然道:“婉婉,我知道你嫁給我,是為了報救父之恩,但我心里依然很歡喜,只是……我不想強求你,我想等到你真正心甘情愿那一天。”
寧婉婉怔了怔,一時沒反應過來司湛話里的意思。
司湛見狀,只以為說到寧婉婉的心里去了,他眸色不由得一黯,起身就要走。
寧婉婉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水眸定定地望著他,急道:“湛哥哥,我是心甘情愿的。”
司湛渾身一顫,緩緩轉身,鳳目里涌著狂喜,“你?再叫一遍。”
寧婉婉低下頭,紅著臉,復又很快抬起頭,濕漉漉的水眸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眼尾無端地挑起幾分嬌媚來。
只見她唇瓣輕輕一啟,似乎連聲音都染上了一絲魅惑,“湛哥哥……我……我想要你別走。”
博山小香爐靜悄悄地吐著青煙,裊裊娜娜的,滿室暗香浮動。
司湛僅剩的克制與理性瞬間土崩瓦解,他急切地捧住寧婉婉的臉,先是對著她的額頭印上了一個長長的吻。
寧婉婉的閉著眼,密長的黑睫低低垂,簌簌輕顫著。
司湛忍不住輕輕地去吻她的眼睫,可越吻,眼睫顫抖地越發厲害。
司湛扯唇,揚起一弧愉悅。
這樣的寧婉婉,為他驚,為他慌,為他嬌羞不可言,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他的吻轉而蜻蜓點水般的落在她柔美的臉龐上,輾轉沿著優美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小巧的唇上。
寧婉婉閉上眼睛,生澀地回應著司湛……
一夜至明方休。
*
天光大亮,窗外有傳來陣陣嘰嘰喳喳的鳥語聲。
寧婉婉的意識漸漸蘇醒,只覺得身子骨跟要散了架似的,酸軟無力。
“醒了?”頭頂上方傳來司湛那微風震蕭的低笑聲。
她睜眼一看,一張放大的天人之顏映入眼簾。
司湛嘴角噙著微風般和煦的笑意,單手撐著腦袋,正歪著頭凝視著她,一邊用手指勾著她的一縷頭發在把玩。
又是這種充滿侵略性占有欲的曖/昧目光,寧婉婉臉頰驀地一紅,她趕緊別開視線,裝作一臉淡定地問:“什么時辰了?”
“將近午時。”司湛隨口答道。
寧婉婉大吃一驚,“這么晚了,怎么不早些叫我起來。”
說著,就要起身,司湛卻抬手將她輕輕地摁了回去,一邊寵溺地說:“現在逸王府里屬你最大,又無需你晨昏定省,所以你想睡到何時就睡到何時。”
“那怎么行?身為一家主母,若是整日里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豈不是讓下人們看了笑話。”
“本王看誰敢。”他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威脅道完,旋即,低下了頭,輕輕咬弄起了寧婉婉的耳垂。
寧婉婉被他弄得渾身又酥又顫的,腦海里頓時浮起昨夜司湛不知饜足地折騰了她一宿的畫面,她完全看不出來司湛哪里像自幼體弱的人,生龍活虎地簡直讓她有些后怕。
直到現在,她的身子骨都還沒緩過勁兒來,心里便一下子生了幾分怯意,一邊躲一邊輕輕推搡道:“別鬧了,外面還有人呢。”
司湛卻不管不顧地將她再次圈回自己的懷里,十分霸道地說道:“這三日里,你是我的,無需見任何人。”說著,那張笑臉再次壓了下來。
一說到見人,寧婉婉忽然想起什么來,忙推開司湛一臉慌張道:“你不說我差點給忘了,今日我們不是還需要進宮請安奉茶嗎?糟了,都這個時辰了,肯定來不及了。”
司湛輕輕地勾了一下她的鼻尖,笑著安慰道:“放心,皇兄知道我身子不好,特許我們可以推遲到大婚后第三日進宮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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