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而沉默。
何軍看了陳婆子一眼,卻只是重重的嘆口氣,什么話也沒說。
陳婆子看著兩個兒子,然后才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你們誰想分家就拿錢。你們要是還嫌我這個當娘的偏心,我以后攢下的棺材本全都給你們。我一個一個把你們的心給填平了,省得你們成天說我偏心眼。但有件事情你們得記住,圓寶的那份誰也不許惦記。誰惦記我跟誰急。”
老大老三連忙表示,說不會。
陳婆子又冷哼了一聲,“你們也不用擔心分家之后沒地方住,我會把你們掃地出門。你們給我省心一點,這個家你們還能住得下去。等你們以后攢了錢,起了新的房子,再搬走。要不是老二那婆娘太糟心,我能趕他們走?”
何建平跟田麗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何建平稍微搖了一下頭,田麗心里就明白了。
她站出來溫聲道:“我跟老大就不分家了。老大本來就是要養(yǎng)老的,以后我們還跟爹娘一起住。何必要多費這一份功夫呢?家就交給娘當,只要春花秋月有學費能上學,我沒什么話說的。”
這話一說出來,陳婆子的面色總算是緩和了一些。隨后她一雙眼睛又掃向了老三家。
周永娟沒主意,只把所有的決定權都交到何建喜手中。
何見喜還是那副沒心沒肝的模樣,“我們夫妻兩個連個娃都沒有,分家了能跟誰過?還是繼續(xù)留在爹娘身邊盡孝吧。二哥那個……就隨他去吧。”
老大老三都不愿意分家。
何軍的面色這時才好看了一點。
他還是一家之主,怎么著都不想讓這個家這么快散了。
剛才其實他也想阻止,可是老二媳婦把話說的太難聽了,他心里面也有疙瘩,索性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否則就算把人留下來,以后也有得鬧。
現在見老大老三還懂事,總算是欣慰的吐出一口氣來,緩緩道:“我跟你們娘都老了,養(yǎng)你們養(yǎng)這么大,也沒享過什么福,也不指望能跟你們享什么福。就希望你們能兄弟互相扶持,一大家子都不要落下誰。”
兄弟兩個連連點頭表示。
鬧了一天,事情總算是有個著落。
陳婆子到底沒有再表示什么,只道:“你們跟我發(fā)過的誓,希望你們能說到做到。”
發(fā)過的誓?說的是圓寶那一次吧。
何建平說:“娘放心,我心里都記著呢。只要有我這個舅舅在,就絕對不會讓圓寶受委屈的。”
何建喜也道:“我都說過了,要圓寶給我當親閨女都成。”
他們夫妻兩個人都商量過,孩子實在生不出來,那就把圓寶當成親閨女養(yǎng)。周永娟也是同意了的,兩人對此都沒什么意見。
周永娟也跟著點了點頭,“我會把圓寶當成自己親閨女疼。”
陳婆子沒說什么話。
她本來確實是有意思,要把圓寶給三房養(yǎng)。可是現在看來看去,總覺得交給誰養(yǎng)的不放心。
所幸她現在還有一些日子可活,也就先把這件事情放下了。
陳婆子道:“再說吧。”
周永娟只好低下頭去,不敢再提了。
現在林翠苗已經不把自己當成這個家里的一份子。雖然堂屋被她搞得亂七八糟的,但是她也并沒有自己主動出來收拾的意思,只是樂呵呵的在屋中數錢。
田里還有周永娟,也不指望她能干什么,兩個人默默的就把東西給收拾好了。
等到傍晚的時候,陳婆子拿了一小袋米上周鐵生家去。
為的不僅僅是今天中午圓寶在他那吃的那頓飯,還為了感謝他這些日子以來對圓寶的照顧。
圓寶此時正在周鐵生家。
她完全不知道,剛才家里面經歷了一場腥風血雨。她看著周鐵生鍘了一天的藥,聽著那咔嚓咔嚓的聲音,她也能聽上一天,一點都不覺得悶的。
周鐵生讓她搬了把小椅子坐在旁邊,有時候還能使喚她幫自己搬點藥材,兩人一大一小相處得倒也和諧。
圓寶就這么一直待到了下午。
之后就遇見了蕭回。
蕭回同樣也是拿了一把沒有脫過殼的稻米來,送給周鐵生的。
“伯伯,我奶奶的病就希望你多幫忙照看了。”蕭回奶奶腦子確實不太好,看上去人有些癡。
不是那種顛顛傻傻的瘋。
她有時候看著很清醒,人也收拾的很干凈整齊,但是卻總是會說一些瘋話,一會兒說爹在哪里快點回家;一會兒說她女兒怎么還沒有帶著女婿回來。
瘋瘋癲癲的。
明明家里面只有蕭回跟她兩個人,但是她卻活得好像有一大家子在那兒似的。
按照蕭回的推測,她可能是之前受到了什么重大的刺激,時間過去這么久都不愿回過神來,沉浸在當年的往事中,對現實逃避自我,可能還伴隨著一些幻覺現象。
畢竟,蕭回有時候半夜里會被她弄醒。
她就那么笑瞇瞇的坐在他床頭,對著他身邊空無一人的床說:“大勝啊,你可回來啦。你旁邊這個是你妹子的兒子,是你外甥,你可要好好疼疼他呀。”
在那種時候,她笑得多么慈愛,在蕭回看來就有多么的毛骨悚然。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