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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對胡家感覺挺好?”
“也不是啦。”傅立文憂傷望天,“我爹的意思是,有任何事情都該男人出面解決,一旦將女人扯進來,整件事就變了味道,也下作了些。不能保護自己女人的男人就是個慫蛋!”
傅立文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變成了他爹口中的慫蛋,他不過是冷眼旁觀而已,胡家鬧出這樣的事情,難道不應該是胡家和大姑娘自己的責任嗎?然而他爹就是那么不講理,說什么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他雖然沒有動手,然而他的態度和作為就讓人明白了他的想法跟立場。
以他說,他爹就是太心軟,也太愛將事情往自己身上攬。胡家無辜嗎?一點都不!蒼蠅還不叮無縫的蛋呢,讓人找到下手的弱點,那不是她自己作出來的?說深一點,他才是真正的無辜受害人!未婚妻跟人鬧出私通的丑聞,他的臉都被踩到地上了。
“你爹有時候就是很天真很單純,可也正是他如此的脾性,才讓那么多人喜歡他,愿意保護他,連圣人都對他比對自己的孩子好。”
陳渝也討厭胡家討厭到看一眼都嫌煩,但是她還是得為傅子寒說話。
“你爹打小就是這樣,總是覺得所有的事情都不該跟女人扯上關系,女孩子就負責開心的生活就好。但是這世上哪里有那么如意的?便是靜姝,也不得不嫁給柳博立。幸好博立是個好孩子,對靜姝呵護周到,若是換成其他人,靜姝的日子怕也是難過得很。”
“可要不是博立的話,爹恐怕是寧愿帶著靜姝一起跑掉,也不肯讓她嫁過去的。”
傅立文說完,跟陳渝對視一眼,一切皆在不言中。
“圣人賜你平妻的事情,姑母會想辦法為你推拒掉,但是這段時間你最好少露面,就說要參加明年的會考,需閉門讀書,少跟那些浪蕩子往來,別給人找了機會對你身邊的人下手。”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傅立文現在就是一個香餑餑,誰都想要啃一口,他沒辦法打消別人的想法,就只能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己。陳渝提點他注意身邊人,他自己也有這方面的防范。住到老宅去也是因為如此。但同樣的,老宅那邊太過偏僻,若是真有人想要做點什么,他連找人幫忙都找不到。
圣人在吳典的提醒下也想到了這點,所以在傅立文離開皇宮的時候,帶走了七八個侍衛。其中兩人是專門配給老二老三當武夫子的,剩下幾人負責老宅那邊的安全防范。再加上傅子寒留給兒子的侍衛人手,還有柳家派來的退伍的老兵,一群人將老宅打造得跟鐵桶似的。
“你們可聽說昨天御史臺章大人差點怒而休妻的事?”
“怎么沒聽說,鬧成那樣子,他家那個蠢婦也真夠夠的。”
大早上,茶樓就有人在八卦昨日下午發生在城外傅宅的鬧劇。
“章夫人也不想想,傅家老宅是領了皇命修建的,連把守陸路水道的人都是皇家派來的老兵丁,她居然就那么領著她娘家侄女想要闖進去,這腦子怕是連門都不屑得去夾。”
“身為御史夫人,居然敢惡意栽贓傅家公子,還那么低劣的手段,這是在挑戰世家的臉面吧?反正我是聽說了,胡家那位位居三品的大佬可是放話出去要章大人給個說法。還有,雖然傅先生跟他夫人不在京城,但是文大人在啊,文大人是傅先生的師兄,兩家的關系比親兄弟也不逞多讓,這章御史要是不給個說法出來,你們等著瞧文大人發飆吧。”
說這話的,明顯是對京里大員之間的關系很了解的人,而且站傅家那邊,等著看章御史的笑話呢。
“你們這么說是不是太過了?那個傅立文本就是個招蜂惹蝶的,否則也不會傳出那么多艷聞吧。”
有旁邊人插話,原本聊著天的一桌子人冷眼看過去,一眼就瞧出是外地來的,穿著學子服,卻里外不搭,看上去就像是披了錦袍的土包子,想裝世家公子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份風骨氣韻。
“你這學子知道些什么就胡亂噴人?傅公子風神朗俊,為人做事沒一個說他不妥的,從不踩低捧高,也不趨炎附勢,這樣的人原本就是各家姑娘心目中的良人,偏人傅公子潔身自好,連花酒都極少參與,最多也就是自己辦個宴會,邀請的還全是知名的文人學子,也從不肯請歌姬舞姬助興,這樣的人你都能栽個招蜂引蝶,我看你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吧。”
這一連串的吹捧居然還惹得周圍的人個個點頭稱是,讓那個想要帶節奏黑傅立文的家伙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接茬。
市井的人在談章夫人的愚笨之舉,連內閣的重臣也不能免俗的八卦了一番。
“以老夫說,這立文就是太好了,才惹得眾家垂涎。他們傅家本就子嗣單薄,為何不讓世侄多娶幾個,也好開枝散葉。”
“你這老不修!”太傅年紀大但說話還挺直率的,“子寒那小子就是個倔驢的性子,看他續弦就能知道,他最重內宅和睦子嗣平安,若是真如你說的那樣不管不顧的娶了進門,這子嗣倒是豐了,可家里的鬧騰怕是能讓人悔不當初。”
在座的家里就沒幾個沒有嬌.妻美妾的,夫人手段厲害的,后宅還平和一點,但是陰私之事也不能斷絕。若夫人立不住,那就熱鬧了,今天你要上吊明天她要出家,兒子哭女兒嚎,家里跟龍潭虎穴似的,讓人連腳都不想往里踏。
“若是之前那位胡家大姑娘還好,到底是從小嚴格教養起來的,治理內宅的手段必然不少,但這位六姑娘嘛……”有熟悉胡家的人直搖頭,盯著坐得不太遠的胡家那位大人,放低了聲音,“那六姑娘是被嬌寵著長大的,性子單純到有些天真。原本她家人就不想讓她嫁給嫡長,怕她受磋磨,哪里知道會鬧出胡大姑娘這事兒,只能讓她頂上。”
“她家就沒其他的女孩子了?”
“有倒是有,可惜非嫡出之女,性子也不如六姑娘好。圣人怕是再來一出大姑娘的鬧劇,這才欽點了六姑娘替上。”
男人八卦起來比女人還恐怖,特別是這幾位老臣重臣,對于各家各事了如指掌,一點小事都能引申出若干涵義來。胡家大姑娘這事兒他們就腦補了一整出豪門爭寵的大戲。
議事房的角落,胡大人坐在那里跟如坐針氈似的,旁邊不時投過來的視線讓他渾身都不自在,恨不得立馬躲開。
他雖然出身胡家主家,但不是嫡出那支。因為輪不到他繼承家業,這才投身科舉出仕,以求謀個前程。家族對他也投入很多,嫡支的態度也十分熱絡,是以他當初在圣人詢問之時,才會說了不少的好話。然而轉頭胡大姑娘就給了他一巴掌,到現在臉都還在疼呢。
這次圣人沒有怪罪他,畢竟他一外男也不可能知道小女孩子的心思,但他自己不得勁兒啊,總覺得傅家怕是記恨上了自己,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的,自己把自己折騰得都要病倒了。
章大人家的事情一出來,他反而覺得松了口氣,至少看他好戲的眼光少了很多。
正覺得要不要干脆請個病假回去躲躲風頭的時候,宮里小內侍跑來有請他去偏殿說話。這下子,議事房里外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第170章 海外友人的到來
圣人召見胡大人是讓他通知胡家家主, 關于立文和六姑娘的婚事將由禮部全權負責。而且傅子寒因為要解決海路的后續事宜,短時間之內不能回京,問名納吉的事情將會由不日趕回京的傅夫人跟渝夫人出面主持。
自西域絲綢之路走上正軌之后,皇家內庫逐日豐盈,連國庫也填滿了大半,朝中內外對于圣人的尊崇也幾乎到了頂點。這個時候公開出陳渝的存在,大家一聲未吭就這么認下了,也算知道為何傅子寒會如此受寵, 說到底人也算是圣人的小舅子。
還特么特別會掙錢!這樣的小舅子別說圣人喜歡, 他們也愿意來一打!
傅子寒也會做人,此次進京給圣人送禮的時候,還專門給諸位大人也備了一份薄禮送去。
那些薄禮是他特意挑選出來的, 都是價值不高但中原沒有的精巧之物。還有些是當地爛大街的小玩意,但是擱大宴朝卻十分貴重。
更重要的是從這些小玩意兒上可以看出很多東西,觸覺敏銳的已經讓心腹去聯系傅子寒了, 想要分一杯羹。
傅子寒擺出的態度是來者不拒,但是設置了個最低搭伙的標準,低于這個標準的,那不好意思,只能自己想辦法跟人湊份子了。
一艘船的成本不低, 沒有個最低標準,什么貓貓狗狗的都能上船, 他怕是掙的沒有虧的多。
那些想要占便宜的都是低階官員,傅子寒就算婉拒了他們也不怕被報復, 因為還輪不到他出手,其他的世家貴人就直接拍死對方了。蛋糕就那么大,這些小螞蟻多咬幾口,他們可不就少了一分,跟誰都可以過不去,但一定不能跟錢過不去。
最后還是傅子寒出面,跟那幾位大佬協商,留下了一艘船的份額給低階的官員們掙點小錢錢。
傅子寒寫了一份名單和幾封密信,讓回京的夫人帶上。
“回去之后你不喜交際應酬就不用強迫自己出去,橫豎咱家現在也沒有適齡待嫁的女孩子,用不著跟人虛與委蛇。倒是渝夫人那里你沒事兒就多去幾次,不拘跟她說什么,哪怕帶點手工去陪著她坐一會兒也好。每次去帶上糯糯,這孩子機靈著呢。”
留下丈夫一個人在粵城,尹珂心里有些不安,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必須要回去給立文主持婚事的。本就是繼母了,若是連面都不露一下,人家會說閑話。但是管太多又會給有心人機會挑撥,所以圣人讓渝夫人做主是最好的選擇。她只需將渝夫人恭維好就行,陪坐任務交給她絕對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