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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還得為師娘,師兄他們考慮才是。原本這事兒雙方都有錯,還說不清楚誰錯得更多一些。只不過是現(xiàn)在他重傷難愈,所以顯得勢弱。老師若是因此就拼上性命去幫,萬一到最后錯的是他,老師的名聲和地位才叫真損失了。”
文老先生其實也是沒辦法了,他本來來找傅子寒的意思,就是想讓傅子寒去找找渝夫人,探一下圣人的想法。若是圣人是偏向前閣老的,那么他出個面就沒什么。但如果不是,這就得深思了。
傅子寒的行動力很迅速,第二天就找機(jī)會去見了陳渝。
“糊涂。”聽完傅子寒的話,陳渝眉頭一皺,“這事兒你跟文先生說,千萬別摻和進(jìn)去。沒那么簡單的。”
傅子寒往后一靠,滿臉頹廢:“所以說老老實實教書育人不好么,為什么非要連這些事情都管?明明還有刑部,還有大理寺……”
“這事兒刑部不敢管,大理寺不想管,其他幾部都在觀望,都想當(dāng)撈魚的人,而不愿意做那條魚。”
“可我要怎么去跟老師講?姐姐是知道的,老師有著文人的義氣,他怕是沒辦法拒絕前閣老夫人的求助。”
“這個好辦。”陳渝微笑著朝若何看了一眼,后者點(diǎn)頭,退了出去。
沒多久,圣人過來了,一撩袍角直接在陳渝旁邊坐下,瞪了一眼傅子寒。
“你個偷懶的家伙,朕讓人去學(xué)堂找你,你居然跑來你姐姐這里。”
“圣人找微臣何事?”
傅子寒看著這樣子的圣人,一點(diǎn)也生不起敬畏之心。
“剛才若何已經(jīng)跟朕說了,原本是打算讓你出面,既然錢老夫人找到文先生,那就這樣吧。朕下旨將楚貴妃的侄兒送去你四門學(xué)堂,跟隨楊嗣他們幾個一起訓(xùn)練,除除夕至初五之外,必須留在四門閉門思過。”
傅子寒點(diǎn)頭應(yīng)下,這一匹騾子是趕,一群騾子也是趕,他無所謂了。但是……
“圣人,前閣老幼子那里該如何解決?微臣怕到時候他們會跑來四門鬧。”
“哼,這事兒你別管。朕體恤錢老生前高義,一向與他家多有優(yōu)待,卻也容不得他們得寸進(jìn)尺。”
看樣子又是黨派之爭,傅子寒很聰明的避開了這個話題,說起了年后附屬國國主子女和重臣子女入讀四門的事情來。
“所以微臣與老師和柳大人商議后,都覺得國主之子應(yīng)該入國子監(jiān)讀書。但若是他們主動要求進(jìn)入四門,也可應(yīng)允。”
圣人想了想,說這事兒他要跟六部重臣商議之后再定,便打發(fā)了傅子寒離開。
第83章 未雨綢繆
傅子寒從皇城出來, 拐了個彎, 去了東街的和新樓。這里新來的糕點(diǎn)師傅手藝不錯,做的豆糕和核桃酥跟八寶蜜餞常常是一出來就賣完了。傅子寒也是想去撞撞運(yùn)氣,萬一能買到的話, 帶回去給老婆女兒甜甜嘴。
剛走到和新樓下,就聽到二樓傳來叫他名字的聲音, 抬頭一看,好家伙,童胖子在呢。
他跟童胖子也有小兩月沒見了。主要是童胖子回京城之后,公務(wù)也繁忙起來,加上傅子寒現(xiàn)在在城外四門學(xué)堂, 兩人能碰面的機(jī)會也不多。
“你現(xiàn)在可是大忙人啊, 在京城都見不著你了。”
童胖子給他斟上茶,調(diào)侃了一句。
“切,誰是大忙人還不知道呢。”傅子寒在童胖子跟前一點(diǎn)不含蓄,直接伸手捏了塊糕點(diǎn)塞嘴里,“味道不錯啊,分我兩盒?”
旁邊是童胖子已經(jīng)打包好的, 四盒一摞, 擱了三摞。
“本來就是給你準(zhǔn)備的一份, 你等會兒帶走就成。另一份是給文老的,很久沒去拜訪師娘了, 希望別被打出來。”
“你又惹啥事兒了?”傅子寒還不知道童胖子這家伙?
若是沒有他陪同,這死胖子是絕對不敢去文先生家里的, 誰讓他把自家后院弄得一團(tuán)糟,讓最重規(guī)矩禮教的孔師娘一看見他就生氣。
“不是我惹事兒。”童胖子瞧了傅子寒一眼,使個眼色,站后面的小廝懂事的出去包廂,守在了門口以防有人偷聽。
“還不是錢老家那攤子爛事。”童胖子家跟前閣老家有姻親關(guān)系,他兄長的小姨妹嫁給了前閣老弟弟的兒子。
“你不會要去摻一腳吧?”傅子寒端茶的手頓了下,把茶盞放回桌上,整個人面色都沉了下來,“你是知道當(dāng)年傅家敗落的原因的,你還敢摻和進(jìn)去?”
雖然大家不肯明說,但是傅子寒在京城一年,該知道的也知道了。這事兒他沒瞞著兒子立文,就只有家里兩個女人不了解內(nèi)幕。
當(dāng)初傅家本是偏向當(dāng)今的圣人的。但是陳渝繼母生的女兒看上了當(dāng)時的太子,而太子并不喜歡那女人,喜歡的是傅家的小姐,后來陳家女人為了獲得太子的好感同意讓她進(jìn)門成為側(cè)妃,就使計想要讓傅子寒的姐姐失.身給太子,從而讓傅家不得不偏向太子這邊。
然而這事兒卻被傅子寒的大哥及時發(fā)現(xiàn),他防住了那惡毒女人,卻沒有防住陳渝的繼母。這女人比她女兒更狠。見被傅子寒大哥識破了女兒的毒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將陳家為前圣人打造的兵器藏之于傅家別莊,還設(shè)計將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當(dāng)今圣人。
為了保下當(dāng)時還身為皇子的圣人,也為了平息前圣人的怒氣,傅家只能認(rèn)下防范不嚴(yán),讓賊人偷盜了兵器嫁禍自家這個罪狀。但是他們堅決不會承認(rèn)有皇子想要奪宮,也不承認(rèn)傅家有從龍之念。為保傅家清白,也為給家族留下一點(diǎn)退路,傅子寒的父兄在獄中自盡,而后他娘跟姐姐也隨之而去。
在傅家人只剩下了傅子寒之后,前圣人才勃然醒悟,然而大錯已成,他也不可能跟人說自己做錯了對不住傅家。是以才想方設(shè)法的保留下傅子寒的性命,只讓他遠(yuǎn)離朝堂。
轉(zhuǎn)頭圣人找了人將陳渝的繼母繼妹都弄死了,以泄心頭之恨。但是陳家其他人沒有參與進(jìn)去的跡象,所以圣人為了安穩(wěn),只能放過陳家。
可也因為此事,太子徹底被圣人厭棄,加之后來太子感染傷寒一病不起,最后得了皇位的,便是想盡一切辦法救了陳渝的今圣人。
傅子寒曾經(jīng)暗自猜測過,前太子一病不起怕是有渝姐姐的手筆在里面。畢竟外人不知他卻是知道的,陳渝那一手醫(yī)術(shù),不比御醫(yī)差多少。想要取一個人的性命,對她來說并非難事。
當(dāng)年奪嫡的爭斗唯一的犧牲者就是傅家,但這才多少年啊,就又有人想要開始攪風(fēng)搞雨了。這錢家擺明了來者不善,想要弄下去楚家,還不是因為楚貴妃的兒子深受圣人喜愛。
“胖子,我就不明白了。”傅子寒放低了聲音,悄聲道,“這上面有皇后的嫡子,有楚貴妃的皇子,他們錢家蹦跳什么?不過一普通嬪妃的皇長子,又不是嫡長,想也不容易輪到他吧?”
“呵呵,你就不知道了。”胖子的小眼睛閃過一道精光,“錢家支持的那位可不一般,他外祖父對圣人有救命之恩,當(dāng)初以宋妃的樣貌,若不是仗著她爹對圣人有恩,她能入得了圣人的眼?”
傅子寒表示對這些人的腦回路完全理解不能。一個妃位不高的妃子居然主動想要掀起儲位之爭,這都是誰給的她勇氣和信心?
要爭也得在皇后跟貴妃之間吧,她就不怕被死亡?還是說或,她自覺自己在宮里的地位很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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