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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地方容易產生水患,為何還要在那處修建學堂和屋舍?”
圣上也不是責問祝大人,而是真沒弄懂為何要如此,難道不應該為此而避開嗎?|
“這……”祝大人也沒想到圣上會如此問,他腦海中根據傅子寒的描述而產生的具體印象又沒辦法具現化給圣上知道,可那里在沒改造之前又著實污穢,不可能讓圣上親臨。
“祝大人,既然是你工部的傅大人提出的,那么他應該知道為何要如此,不如召他前來說個清楚。”
太傅老人家一向只旁聽,不到圣上詢問不會輕易開口,這會兒突然插了一句,卻是個祝大人一個喘息整理的機會。
“不錯,召傅子寒前來回話。”
圣上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當即也不拖延,直接讓人去皇城叫了傅子寒進宮。
傅子寒來的時候戰戰兢兢的。倒不是其他問題,他是有種莫名詭異的興奮跟惶恐。哪怕他現在要見的,并不是他所熟知的歷史上的那些君主,可畢竟是皇帝啊!天子啊!好雞凍有沒有!
他想問來傳他的內宦是為何事,但看人家一直低頭默不吭聲的領著他疾走,也不好停下來問個究竟,只能將滿腹疑問和詭異興奮都強行壓抑在心頭。
等到一通折騰進了議政房,傅子寒乖乖的跪下磕頭行禮,眼睛都不敢抬一下。他再好奇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來玩。
“傅大人,圣上對你說的那個改造計劃有些疑問,你如實回答就好。”|
太傅大人先開了口,緩和沉靜的語氣,讓傅子寒的心跳隨著他的話音也慢慢沉靜了下來。
“是,臣一定知無不言。”
圣上把剛才的話又問了一遍,傅子寒在心里組織了下語言,盡量淺顯的說了一通,然而也只能勉強將道理說了出來,可具體的情況依然讓圣上不太滿意他的講述。
“其實圣上若是想要直觀的了解也并非沒有辦法,只是需要給臣多一點時間。”
“哦,你有何辦法?”
“臣可以為圣上畫出來。”
室內靜了片刻,最后是工部尚書祝大人為他求來筆墨紙硯,讓他就地作畫。
傅子寒可是學過速寫的,靜物寫生也是練過好幾年,就算后來工作了,每個月也會抽個周末出去寫生畫靜物,更別說現在只要他畫出那個地方的實景圖跟模擬效果圖而已。
傅子寒的記憶力還不錯,加上那地方他為了實地考察也去過不少次,不敢說每一處都爛熟于心,但是大致的景觀跟關鍵位置,他是絕對熟記于心的。
沒有要毛筆,他只要了炭筆,在白紙上快速的將記憶中那片洼地的情況繪制了下來。
“這一張是全景圖,囊括了周圍三個村的大致情況。當然,因為不涉及到具體的村莊,所以臣只將那三個村的位置標注了出來。”
那片洼地就位于三個村跟河道的夾角處,是一片低洼地勢,多沼澤泥淖。特別是在去歲的澇災之后,那邊的棚戶都不敢再搭建了。
在全景圖畫好之后,傅子寒又取來第二張白紙,開始繪制河道截流改造的效果圖。跟著是第三張沼澤地的改造圖。再然后是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具體建筑設計,包涵了不同的風格和實用性。
最后又畫了一張全景效果圖,局部沒有仔細渲染,但是因為之前的那幾張很明顯的建筑風格,讓人一眼就能分辨出全景圖上各處建筑的具體用處和功能。
“其中桑溪村因為去歲的澇災跟疫病,現在的人口其實只剛剛達到一村的設置,而且靠近澤地這邊的屋舍多敗落坍塌。臣以為,在澤地改造之后,完全可以將桑溪村包含在內,重設一村,也可以直接延續桑溪村的村名,只不過將村子整體往澤地這邊遷移了一些。”
在看他所繪制的圖形的時候,戶部右侍郎大人指著澤地中蜿蜒的棧道發出疑問,不明白為何要修建這個,在他看來,澤地增加了儲水排水的功能即可,完全沒必要多花錢修建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大人請聽下官解釋。”傅子寒不急不躁的施禮,得到許可后,站到了宮人撐開豎立的第三張沼澤地改造圖跟前,“大人請看,下官在這里設置了幾個點。”
傅子寒手指之處,是被特別標注出來的幾處拐角點。
“這里有設置木閘,平日里是用絞繩升起,固定在棧道一側,待有水進入澤地,則可根據水量,將木閘放下,引導涌入的水順著我們想要它流經的地方流動,再在這處開啟閘門,將水放入河道中。”
“為何要如此設置?”|
“因地制宜。”傅子寒躬身回答圣上的疑問,“這處澤地很少發生水患,但是一旦發生便不容易退去,蓋因此地地勢低于河道,又因為沼澤中水道縱橫,水漫入之后,四溢開去,不能得到及時有效的引流。臣設計的這幾處閘門就是為了引導多余的水流盡快的從澤地排出。選擇進入河道的位置,也是跟當地的老匠人們多次測量過的河堤最低處。”
當然,傅子寒采用木質閘門并非他愿意的,如果可以,他也愿意用鐵的銅的,但是鐵容易生銹,而銅也不可能讓他隨意置放,思來想去,再求教過周圍的老人之后,他才設計了這種木質堅硬不容易腐爛的鐵木作為閘門。
這個理由也很好的安撫了還有疑問的工部侍郎,也讓心疼錢的戶部大佬們滿意的點頭。
“你能確定最后的結果達到你說的這樣?”
在細細的看過之后,圣上眉眼銳利的盯著傅子寒,讓他抬頭答話。
“圣上明鑒,只要監督嚴格,便是有幾分不如,也不會差多少。”
他可不敢把話說滿了,這要是其中誰給他抽點冷子放點黑手,他哭都沒地兒哭去。
“既然如此,那這事兒就著你督辦。需要用銀子的地方,由戶部著專人核算經手。”
傅子寒松了口氣,低頭謝恩。
等他退出去之后,太傅低聲笑起來,轉頭看向裝壁花的兵部尚書方大人。
“聽聞傅子寒可是你內侄,方大人何不讓傅子寒為你攏一個掙錢的法子。”
說起這話的緣由不過是剛才傅子寒未來之前,方大人找圣上伸手要錢來著。
第66章 圣人的小本本
方大人也不氣, 淡淡一笑:“子寒雖是下官內侄, 可他是工部的人,兵部需要想辦法自然有兵部的人來辦。若真需要工部的大人們伸把手,也該由公文下發之后再說。”
方大人能說他根本不知道傅子寒還有這能耐嗎?很明顯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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