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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傅子寒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半正式的祭祀儀式,他這個穿越來的土包子今兒算是開眼了,明明內心興奮得不要不要的,可面上還得端起一片云淡風輕的樣子。
他這是沒手機沒相機啊,否則一定對準了自家兒子拍拍拍。
之前就說了,傅立文雖然清瘦,但是繼承了傅子寒的好相貌,又或者他那位沒人見過的娘親也是個好女,讓傅立文在一眾公子哥兒里也能稱得上“公子人如玉,清雋世無雙”。當然,這可能也跟傅子寒的奶爸濾鏡有關,反正眼睛在看到兒子的時候,濾鏡自動加三層。
但是別說,人靠衣裳馬靠鞍,便是因為胖而顯得不起眼的袁公子,在穿上莊重的祭服之后,都顯得比平日俊俏了幾分。
祭祀禮是由那兩位已經成年的學子領的頭,這一點是必須的,不管今天的焦點是誰,涉及到這些規矩上來,就得照著規矩走。再說了,這次本身就是考校的“禮”之一道,這些細枝末節才真正是容易出錯的地方。
一通祭祀下來,各人的祭文都已經念完,接下來就要開始操琴習舞了。|
沒錯,樂之一道,除了琴曲之外,還有吟唱跟舞蹈,這些都是世家公子們需要學習并了解的,不要求你必須會,但是若你能上的話,自然更容易得尊長歡喜。
袁小胖不會彈琴,也不會跳這種祭祀用的舞蹈,他只能選擇吟唱,這還是他娘這幾日給他強化培訓的成果,雖然不甚熟練,卻也沒有出簍子。
那兩位學長原本是操琴的,但是在了解到傅立文只會彈琴之后,他們二人就主動選擇了領著其他兩人跳舞的重任。
柳博立也會跳這種祭祀舞蹈,他跟著他親爺爺學的,但是只在幼時學過,這兩日臨時抱佛腳的練了一下,勉強做到能流暢的跳完而已,想要看什么舞姿蹁躚還是算了,更跳不出來兩位學長那種莊重大氣雅致的感覺。
這一場考校,勝出的不意外是兩位年長的國子監學生。這一點,在場眾學子無一不服。甚至有那些個平日里自視甚高的學子,也端正了心態,不再將詩書作為唯一需要花費心力的課業了。
國子監原本答應在他們這里進行考校就是存了一點小心思的,現在看來,這個目的已經達到,還大大的超過預期。祭酒老大人雙眼微瞇,嘴角勾起,心里暗自得意。
“這一批學子倒是很不錯,今秋皇天祭祀,不如讓他們也參與進來吧。”
太傅跟其他幾位權重之官低聲交談了幾句,打算在國子監樹個典型,讓其他學院也加重對學生們六藝的重視。他們不能花這么多錢和人力,卻培養出只會死讀書的學生來。
另外讓他們也有些意外的是傅立文這個學生,明明只在縣學和府學上過很短時間的課,卻比起國子監的學子來也不弱分毫,只能說家學淵博了。
當即,就有二三品的大佬把目光投向
第58章 上的不是學
傅子寒被周圍大佬們的目光看得微寒, 他不解的把目光投向了自家頂頭老大, 工部尚書大人。|
大人很欣慰,被下屬如此信任著,他的內心是喜滋滋的。
這個傅子寒果然跟他父親不一樣, 是個做實事的人,難怪當年先皇會放過他。現在看起來, 今上對他也并無偏見,所以如果他表現不錯的話,也該試著給他加點擔子了。比如這次的蠶桑之事,他就處理得很好嘛。
屬下給自己長臉,又是舊友之后, 工部尚書大人也不是那種吃相難看的, 自然順手就提拔了傅子寒一番。口中連連稱著年輕人還需多磨練,可眼里的滿意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左右侍郎又不是傻的,加上傅子寒雖然不是八面玲瓏的人,但做事踏實,對待上峰又足夠尊敬,不搶人功勞也不混吃等死, 這下的下屬他們也沒得挑剔的。
最重要的是, 老大喜歡他, 這就夠了。
考校進入尾聲,眾學子也都肅穆靜坐的等待師長們宣布結果。
君子六藝, 禮樂射御書術,傅子寒于射和御中只得了中上, 其他四樣為上,但在其中書之一道為上上。
袁小胖實際也不差,御和術為中上,樂只得中,而禮、書、射中射為上上,其他為上。
這個成績在京城的二代里來說已經足夠自豪了,但是跟那些出身百年世家的公子相比略有些不夠看。
比如國子監中那兩位主動參與考校的學長,他們二人分別除了射和術為中上外,其他都是上,另有樂跟禮更是上上。這一結果讓國子監祭酒和朝中眾位大佬們都十分滿意,沒給第一官學丟臉!
傅立文也敗得心服口服,他知道自己的弱點。那些世家公子都是打小就接受的相關教育,不像他們這些寒門學子,基本上全部精力都拿去讀書了,比如他就知道在六藝上,他連自家爹爹都比不了。
然而傅子寒有苦自己知,他在六藝中,也就樂、御、書、術這四樣拿得出手,其他兩樣根本上不了臺面。唯獨好的是,他能借著十幾年沒去觸碰的借口,完美的解釋為何實力大降!
當然了,其實到了他這個歲數,人家也不會去關注他學得如何,更多的是將焦點放在他兒子立文身上,教子如何,才是他這個階段最該關心的問題。
送走了大佬們,最后拜辭了國子監的諸位大人,傅子寒領著妻子跟兒子回家。
“今日表現得不錯,自己回去總結一下,如果需要爹幫你請老師,只需開口。”
他這邊才正說著呢,那邊童胖子就騎著馬跑過來了。
“你今兒真是不夠意思,大侄子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跟兄弟我說說,也幫你站站場子啊。”|
傅立文抿嘴笑,沒戳這位童世伯的老底。真跟他說了,到了那個場面上,他肯定得后悔。誰不知道他見了太傅大人跟見了貓似的。
傅子寒給老友留了些面子,讓立文送母親回家,自己跟童胖子轉去了茶肆。
“不如讓立文進入太學?”
喝茶的間隙,童胖子這么提了一句。
“太學不是這么好進的,若是以前還好說,現在恐怕很難操作。為了這事兒去托人情,得不償失。”傅子寒搖頭,否定了童胖子的提議。
再說了,他家立文自學的能力也不錯,家里還有他師公文老先生在,私教小班授課,不比太學好?
“話不是這么說。”童胖子有不同看法,“我觀立文比你有野心,而且為人處世更加圓融一些。進入太學不是說讓他學多少經書子集,而是建立人脈。”
論為官之道,童胖子完虐傅子寒。
傅子寒從來沒對兒子有過太高的要求,只要他能自立便可。但是童胖子這么一說,他也察覺到立文恐怕想要的不簡單。那么問題來了,他要如何才能幫助兒子?
“這次立文出盡了風頭,表現得又磊落大方,我看你只要去求求方尚書,這事兒不難辦到。”|
就憑立文自身夠硬的實力,加上方尚書的身份地位,如果再能找到一位身份地位足夠的保人,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要找保人很簡單,柳老太爺跟文老先生都能做到。但是這年代,士子間的等級劃分十分嚴苛,他一個小小的六品官,要如何讓兒子在太學站穩腳跟?
輾轉了一.夜,第二天傅子寒去拜見了自家頂頭上司工部尚書祝大人。
他不去找柳老太爺跟文老先生的理由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