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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可說了什么?”
“那人倒是沒說什么,不過小人看那馬車不像是普通人家所有。還有,馬車后面還跟著幾個帶刀的侍衛,其中一人小人有些面熟,似乎是年前跟著州府錢文簿來過衙門。
童知縣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師爺頓時臉色一變。
“錢文簿是知府大人的心腹,這突然來接傅子寒,會不會是跟他有私交?”
童知縣只是童家旁系的旁系,抱大.腿得了知縣這個任職,已經有數年沒有升遷過。他對傅家的事情肯定不清楚。不說他,就連敢背后下黑手的童小胖子,只怕也不清楚傅子寒的出身來歷。
童知縣跟師爺背上冒了一層冷汗,趕緊去前廳看傅子寒在做什么。
這才前腳踏進門,后腳就聽到小廝的聲音。
“童大人派人來接?”
這個童大人斷然不可能是他,也不可能是剛剛離開的童小胖子,隨便想想也知道,巴巴的來接傅子寒的,只可能是正在京城的童胖子。
這人還沒怎么著呢,就有兩撥人趕了過來,讓人不免多想了些,怕是有人在時刻關注傅子寒?
這么一想,童知縣看傅子寒的眼神都變了,驚異和審視,讓他那張圓潤的臉上多了份慎重。
傅子寒還是那么悠然自得的樣子,在這里被晾了半個多時辰,對他來說似乎就不算個事兒。在看到知縣跟師爺進來的時候,還有心思對著他們微笑。@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你考慮得如何了?”
“大人還需問?”傅子寒微笑的回視他,“這事兒不可能,大人還是別多費心思了。”
童知縣垂眸片刻,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吧。”
他也不說前門有人等著來接的話,權當自己不知情,這樣也算給了自家一個臺階下,不將傅子寒得罪徹底。
然而這邊傅子寒離開了,童小胖子大少爺的怒火就得有人來承擔。童知縣思來想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寫了信送去京城嫡系大少爺處。
他若是直接聯系上童胖子,肯定不能討到好,還要得罪他的大.腿少爺。但現在送信去了大少爺處,多少大少爺也會給他一個安排。
“老木啊,以后恐怕你家老爺我也只能回去自己吃自己了。”
木師爺并沒覺得太失望,主家對他也算仁至義盡了。兩人從四五年前搭檔至今,從未起過罅隙。這之中雖說有木師爺的曲意奉承,但童知縣本人也能聽勸。現在弄成這樣子,只能說是命了。
傅子寒出去前門,就看到兩架馬車在那兒等著,一問,其中一架是知府大人派來的,說是受老友所托來接他上京。
傅子寒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這么點時間都鬧到知府大人那里去了。但想一想,焦縣里州府也就一個半時辰的路,若是接到消息過來,差不多也這個點兒。
倒是童胖子那邊怎么就這么趕巧了?
來接傅子寒的童家的馬車夫是熟人,他見還有其他人也來了,只給傅子寒行了禮,遞交了一封他家老爺親筆信,就駕著馬車回去了。
傅子寒上了馬車,又去了渡口取行禮包裹。
有人問及,就說是家中長輩托了人接自己走。問話的人在船上看到停在渡口的那輛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馬車后,原本的小心思也瞬間消散了。
“有說那幾位如何處置?”
“這是知縣大人的事兒,在下怎么會知道?”傅子寒拱手跟左右艙房的旅客道別,在名簿上簽了押,下船上車,消失在眾人眼中。
“不是說傅子寒跟那幾個舉人是一伙的么?”
“怎么可能?”有人揣著手嗤笑,“那幾位眼高于頂,成天高談闊論,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去參加會試的一般。傅先生自打上船之后,除了在甲板上透透氣,哪一日不是在用功讀書,能是一伙的?”
傅子寒在船上的行動多的是人在默默關注,這會兒聽到之后,大半的人皆在為他說話,就是不知道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還是看在馬車所代表的那位的面子上的。
馬車吱嘎吱嘎的走到要天黑才到達州府。
京州的州府離京城不過一日路程,這里也是外放的官員中最靠近權利中心的地方了。正如此,所以能在這里當知府的,背景實力運氣缺一不可。
到了知府的私宅,拜見了何大人之后,傅子寒才知道何大人是受了文昀的父親所托特意來接他的。愿意本是想要借此提點他一番會試的技巧,哪曾想剛好就遇上了童家小胖子惡心人的手段。
“這事兒你就別去管了,專心應試,其他的自有為兄幫你處理。”
何大人跟文昀的父親是知己,而傅子寒是文昀父親文老先生的關門弟子,這層關系論起來,何大人自稱一聲兄長也是說得過去的。
傅子寒本就不是矯情的人。有關系不用非得自己去扛的那叫傻子,他就算不是八面玲瓏的人,在這點人情世故上也不會暈頭。
何大人在京城也有一座私宅,不過沒在內城,而是在外城靠近內城東面的第一條街坊里。那條街坊的背后,就是京城最有名的珍珠市,所以這東一坊也被稱為珍珠坊。
何家的私宅面積不大,三進的院落,在第二進靠側門的地方給傅子寒安置了一個小院子,三四間房,原是預備給他帶著丫頭小廝住的,結果這會兒接到人才發現,傅子寒就帶了一個兼書童的小廝,其他伺候的一概未帶。
擱其他人或許很正常,但是何大人是知道傅子寒的家底的,也聽文昀的父親說過他續弦的妻子是富商之家的小姐,斷沒有連個丫頭都用不起。能這樣干凈利落的來京城,可見其品性高潔。
何大人的連番夸獎讓傅子寒老臉一紅,都要尬得接不上話了。
那位一看傅子寒的樣子,微笑著轉移開了話題。
在州府住了兩日,傅子寒所獲甚豐。
他原本還覺得自家老師已經非常會揣摩主考的心思了,結果跟這位何大人一比,自家老師還是太單純了些。難怪這位年紀輕輕已經位居四品,據說升任戶部侍郎的文書不日就要下發了。
文昀他爹比何大人還要長兩歲,今年也不過剛升任五品。真是人和人不能比。
何家的宅子很是清幽,院子不大,栽不了大樹,就沿著書房外的廊榭栽了兩叢翠竹。
原本傅子寒是打算在外城租個院子,連文家的私宅都不太想去的。可何大人的好意他只能領下,加之這里一直空著,他住進來也不會打攪到主人家,這才帶著丁一搬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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