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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公子嚇得膽兒一顫,斜睨他身后側含笑站著的傅子寒。
“世,世叔?侄兒,侄兒怎么沒見過這位世叔?”
“切,你沒見過的多了去了。”童胖子拍了那小子肩膀一記,“趕緊給我回去,順便跟你爹說一聲,下午我跟你世叔過去拜會他。”
錦衣公子誒了一聲,趕緊跑人,臨走的時候看到傅立文帶著靜姝朝傅子寒跟童胖子的方向走去,腳下一頓,而后還是沒敢過去,疾跑回去報信了。
他不怕童胖子糊弄他,畢竟雖然童胖子被擼了職務,可背景地位還在,他爹也說過,這只是暫時的,過不了多久就得官復原職。
“這是誰家的小子?”
“不就是何邵文那家伙的老大么。成天逗貓惹狗的,把老何氣得在家跳腳。前兩天才說他家老大去青樓喝花酒,把老何兩口子氣得差點沒暈過去。這小子肯定是翻墻出來的,不然不會連個小廝都不帶。”
既然來了這么一遭事,傅子寒也就直接帶著倆孩子去了酒樓吃午飯,童胖子不請自來,還死活鬧著要請侄兒侄女吃飯。
傅子寒都懶得跟他說那么多,要了點清酒,自斟自飲。
第18章 置辦家業
正吃著呢,蹬蹬蹬跑上來一人,清俊儒雅,頜下蓄有一簇短須。
來人上來就看到了童胖子,主要是這位體型太顯眼。跟著就看到了胖子身邊坐著的清雅中年。
說是中年,可一來傅子寒年紀本身就比他們要小一些,二來傅子寒面相比較年輕,就算跟傅立文站一塊兒,也多有人不信他是傅立文的父親。所以兩位中年人一碰面,就跟失散多年的親叔侄似的,抱在一塊兒就差嚶嚶嚶了。
傅立文跟傅靜姝站在一邊,有些尷尬的看著父親被那位叔叔抱著猛拍,特別是靜姝,都有點想要上前拉開拍她爹背脊的手了。確定這不是在替他兒子報仇?
“行了你們倆,別把孩子嚇著了。”
何紹文瞪了童胖子一眼,拉著傅子寒坐下,還帶告狀的。
“這死胖子,還跟我顯擺你去找他不找我,說吧,你為何不來找我。”
傅子寒攤手:“誰讓你沒他那么跋扈。”
“那倒是,我是讀書人,不像這家伙,有辱斯文!”
說完之后才又轉頭看還站在一旁的傅立文兄妹。
“這就是你那一雙兒女吧?之前就聽說侄女在文夫人身邊,只是一直不好去看她,今日既然見著了,這見面禮一定要收下。”
何紹文直接從袖子里摸出兩個荷包,遞給兩個孩子。
兄妹二人看到父親點頭了,才恭恭敬敬的收下,并道謝。
“唉,你看你,這一雙兒女長得水靈不說,知書識禮又謙和,不像我家那個混世魔王……哼,老子都懶得說他了。”
能把何紹文一個讀書人逼得爆粗口,可想而知他家那兒子有多熊。
“孩子還小,多教教就好了,你又打又罵有什么用。”
“你是不知道,他娘跟他祖母把他寵溺成什么樣了,再這樣下去,活生生又是一個紈绔。”
“你胡說什么呢。”傅子寒瞪了何紹文一眼,“那孩子我也見過,雖然脾氣大了點,卻跟紈绔絲毫不同,你多教著點就行了。”
何紹文直搖頭嘆氣,不想再提自家那個熊兒子。
“我聽童胖子說你要參加今年鄉試?”
“沒錯,當年錯過太多,不可能一一彌補,但是考中進士是我爹娘對我唯一的要求,我只是不想以后去了地下不敢面見他們二老。”
“也是,考就考,就不信連你都考不上。”
“你倒是對我有信心,卻我自己都沒有這么足的信心。”傅子寒給何紹文童胖子把酒杯斟滿,“早些年我跟拙荊只想平平安安度日,加上當時那樣的情況,也沒打算再走這一步。書本丟下這么多年,想要撿起來也不是易事,所謂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這話就勾起了童胖子和何紹文對于當年那事的回憶,一聲長嘆之后,也不再去觸碰這個話題,免得又勾起傅子寒的傷心事。
“對了,你是打算在州府置辦產業,還是去了京城再說?”
“老師既然已經決定定居州府,那么我也打算在州府先置辦一套宅子,不需要太大,我家人口簡單。”
“這事兒就交給我了,你放心,過幾日就保證讓你帶著兩位賢侄住進新房。”
傅子寒笑了起來,言道不急,他跟兒子今年都要參加科舉,也顧不上傅靜姝,既然都已經欠了恩師的情了,也不在乎多欠一兩分。
“等到立文考完,我就打算上京了,所以這之后他們還是會應該在恩師家里借住。”
宅子不需要急著弄,但鋪子可以先看看,若是合適,拿下一間來,賺的錢也能給兩孩子提供些零用,不然吃穿住行都要師父師娘負擔,這可就太沒臉沒皮了。
還有田地。沒有什么比田地更能讓人心安的,也只有置辦了田產,他們才能真正的立足下去。
再說了,他若是跟立文都入仕的話,手上商鋪太多也不是好事。朝廷對官員有嚴格要求,超過的都會被罰沒,只有田產可以借用其他的名目多置辦一些。
“唉,你還擔心侄兒侄女的生活?有為兄跟童胖子在,他們你就別操心了,放心,累不著你師娘的。”
跟童胖子家不靠譜的夫人相比,何紹文的夫人雖然出身沒那么好,卻是個實誠的人,對何紹文的妾室通房恩威有加,幾個庶子女也都教養得極好。
早些年何紹文跟童胖子一樣浪來浪去,家里的小嬌娘就沒斷過。后來何紹文因為妾室爭寵差點讓夫人失去孩子的事情發生,一怒之下發賣了那些心思惡毒的女人,只留下幾個已經生養過的姨娘妾室,并將所有的孩子都交給夫人教養。
他立威之后,何夫人也沒有再心軟,該處理的處理,該安撫的安撫,這么些年,何家的后宅雖然還是不小,但那些卑劣的手段倒是沒有再發生過。幾個孩子之間也大都相處甚好。
“庶子嘛,他們若是愿意從科舉晉身,我跟夫人當然樂意,畢竟也是我何家的后人,他們起來了,對嫡子也有好處。便是不愿意走科舉的,只要能自己找到合適的營生,夫人也都會給與錢財支持。女孩子更好說了,左右一副嫁妝的事,我們又不是出不起那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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