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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誰他媽說的出去的。”
陶合望著廚房里的背影,“估計是藍海那個大堂經理,我當初也是不小心,怎么就忘了老爺子偶爾也會過去吃飯呢。”
“合兒,你別生氣,那酒店老板我熟,我這就打電話擼了他。”
“這不是重點,”陶合說,“我覺得我得快點走,回頭你給胖子他們都說一聲,大家串好口供,估計沒多久他就會來問你們。”
“哥們,這個你放心,我丹當這個名字不是白取的,有屎盆子你盡管往我身上扣,回頭我給你擔著。”
陶合一頓,“你爸真是白給你取這個名字了。”
后又壓低了聲音,“明兒早五點你家門口見,跟我去躺外地,我房子已經看好了,到時候見面詳細商量。”
“….合兒,我之前就說過,我真覺得就你自己躲你爺爺也就算了,季姚還生病呢,這樣行么,人家愿意跟你走么。”
“他愿意啊,”陶合稍微捂了下話筒,“跟我走有什么不行,反正他家搬去外地很多年了,他本身也是自己在這里,現在病情也沒一開始那么糟了,病可以換地方治,我重新給他找好醫生,總之我現在等不了了,必須走。”
“你可夠霸道的,”電話那頭的聲音掩不住的憂慮,“說句不好聽的,等季姚哪天好了,看他怎么治你。”
說話間季姚收拾完了,轉身望著陶合,眼睛深黑,冷冰冰的。
陶合給他看的脊背發涼,
“不管了,等他好了再說。”
19、洗腦
段免合上電腦的時候,天已經微微的有點亮了。
摘下眼鏡,段免揉了揉鼻梁,統計了一下文檔的字數。
才五百字的報告,這個夜熬的真是不值。
主要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段免都坐在電腦前發呆。
想著當年跟季姚認識的時候,自己剛跟前男友分手,因為母親的關系,本打算以后找個女人湊合過完下半輩子,結果季姚就那么干凈利落的出現在自己眼前,穿著一身板正的小警服,臉嫩的跟四月的梨花瓣一樣,雪白雪白的能揉出水兒來。
段免自來就喜歡長的好看的男人,而季姚又是那么好看,冷冰冰的,當著段免的面將那個搶劫犯揍的七葷八素,完事又將段免的手提包扔給他,低低的埋怨一句,
“你個大男人連自己的東西都拿不住么。”
然后段免就跟著了魔似的,女朋友也顧不得找了,整天各個警局打聽,好容易打聽著了,就每天在濱海局門口蹲點,等著這個只見過一面的小警察。
整整一個星期,倆人在同一個小飯店吃過飯,在同一條街上堵過車,甚至到了晚上,季姚單身宿舍的燈亮著,段免就在樓下面的花壇望著,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看窗戶上的影子晃過,或者看季姚穿個小白t恤去樓下超市買水。
段免就覺得自己像個跟蹤狂一樣,又怕他發現,又想讓他注意到自己。
因為之前也沒找過直男,段免生怕上去搭訕太過冒昧,就這么糾結了一陣子,結果突來的一個電話卻完全改變了這種現狀。
或者說催化了這一切,因為季姚從一個遙不可及的暗戀對象,忽然就唾手可得了。
院長反復的叮囑這個人來頭很大,卻又不肯透漏過多的信息。
當時段免博士剛畢業,在院里工作不久,屬于這個城市為數不多的頂級心理醫師,雖然工作經驗不足,可也有不少人看學歷慕名上門。
所以知道段免跟人見了面的時候,還是一頭霧水。
來著并不是什么人物,不過是替人跑腿,滿頭銀發梳的一絲不茍,見了段免也不廢話,大概說明了一下情況,就遞上來一張照片。
段免一看照片上的人,腦子立刻就充血了。
來者的語氣輕淡,就仿佛在談晚飯吃什么那么稀松平常的話題一樣,
“我們知道你攻讀的就是這個課題,而且在學術界內也算是嶄露頭角,所以這次洗腦手術就由你來做,我們已經把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只要你能開始了,我們隨時可以把人帶過來。”
“我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讓他要忘了陶合這個人。”
段免聽完這些似乎有點明白為什么在自己跟蹤季姚這一個星期里,他看上去那么壓抑,冷漠,不停的打一個無人接聽的電話。
其實洗腦從來就不是個新鮮的課題,延伸各個領域,歷史悠長,它被用于宗教,也被用于戰爭,到了現代也一直被用在傳銷,教育,假新聞等等與生活息息相關的每個地方,
當然也可以用在愛情。
它就是個針對記憶而言的手術,通過不斷的輸入反復強化,持續作用大腦皮層下的‘反響回路’,或者影響短暫記憶,或者影響長時記憶。
能執手一場這樣的手術,段免連指尖都在興奮。
段免準備的時間不算很長,等他親愛的季姚被皮帶綁在椅子上的時候,段免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然后才開始滿懷愛意的做第一次自我介紹。
洗腦手術開始,記憶可以改變。
在深度催眠的過程中,段免知道了他們以前的事,關于那個叫陶合的人,從小到大,整整十六年,這個人將被代替,以段修平這個名字重新存在在季姚的腦袋里。
你終于是我的了。
段免那么得意。
洗腦手術進行了好幾天,事后段免給季姚喂了一些氟哌啶醇和利培酮,用以防止急性思覺失調和精神分裂,等他醒來后只告訴他是從樓梯上摔下來,暈了幾天,單位假已經請好,等康復了再去上班。
從后續發展來看,洗腦手術比較成功。
可畢竟段免的年紀跟陶合差了許多,很多時間段上的事都不吻合,為了防止季姚懷疑,段免基本上對自己的事情保密,工作跟生活分的很開,好在季姚對他也是興趣缺缺,性格又寡淡,見段免一副不愛說的摸樣,就也不多問。
段免從一開始就對陶合這個人很好奇,四處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是陶氏ceo陶書的獨孫,所以那次是誰來找的自己,也就呼之欲出了。
前陣子季姚因為跟自己吵架而出車禍,被自己安置在醫院調養,結果有一天忽然莫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