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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寒意愈甚,幽深的鳳眸也噙滿了寒冰,“出去。”薄唇吐出的二字,透著一絲駭人的陰郁。
吳君憐以為他是被那棋局所難,所以心情不太好,而想著這好不容易來的獨處機會,她可不能放棄。她就不信,那么多的男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還差一個賀澤。
“賀公子是在下棋嗎?君憐正好也會一些呢,說不定能為賀公子分擔些。”吳君憐向賀澤又靠近了些,那倒茶也不必了。
其實她并不怎么會下棋,瞧著賀澤那修長的手指停留在一處,她眼角微挑,咬唇有些為難道:“原來是要在這處下呢。”
她的指尖還未碰到賀澤,下刻賀澤身子忽地一閃,她險些騰空而摔倒在地。她竟沒有想到,賀澤對于她的投懷送抱,直接放了空。
“你知道上次勾引的人,是何下場?”
對于賀澤的事情,吳君憐其實沒怎么清楚,她只是有個大致的了解罷了。自然也不會知曉,曾經那些勾引賀澤的女子下場。
少頃,季風來到了房里。
“門主。”季風方才聽說吳君憐過來,想著該是有些不好,立馬便過來瞧瞧,誰知一入門,竟是看到吳君憐臉色煞白地坐在地上,面露懼色。
季風不敢再瞧賀澤的神情,趕緊道:“日后季風定然不讓吳家小姐再出現在門主面前,望門主饒她一次。”
吳家再怎么說也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地位,若是向以往那些女子處置,怕是不太妥當。季風竟是不知,這吳君憐倒是如此沒有臉色,而她這般穿著,又是與先風影門門主的妻子差不多。
若是自己來晚一步,怕是說不定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賀澤并沒有繼續(xù)留在此處,而季風見他離去,也知曉吳君憐是躲過了一劫,他瞧著愣在原地而臉色煞白的吳君憐,也知她是不能再待在浮云島了。
“來人,給賀門主再收拾間新的房間。”這間房間,賀澤想必也不會再住下了。
出了房間,賀澤正想要去瞧瞧小孩是否回來,而在院子聽得兩個小廝的聲音。
“小碗,這是誰的荷包呀?里面竟然還寫著這種東西。”
“這是那個吳君怡的,要她整天都在這里打擾少閣主,我把她這荷包偷來,氣她一氣!”
“哼,可不是,這個吳小姐,整天來打擾我們少閣主,下次偷她其它東西來玩玩。”
兩個小廝互相說笑著,卻是沒有發(fā)現賀澤路過這里。
賀澤一向眼神比較好,雖不是故意要看他們做什么,但是他還是瞥到了那紙條上寫的字跡。
“賀門主,那被關著的幾個人,說是要尋您,有事情要與你說。”
那下人的話,忽而把那兩個小廝嚇了一跳,他們的事情竟然暴露了。
些許時辰后。
老婦人幾人與賀澤都來到了大廳,而吳君怡與張黎也都來了。
“不知玄音你叫我們二人來有何事?”吳君怡瞧了眼那一旁的老婦人,眼神里忽而有些閃躲,不知這賀茹身旁的奴婢怎的也在這里。
“奶奶,你們自由了?”張黎上次入了他們的房里,與他們有些投緣,還玩了些有趣的東西,最后她還將荷包送給了他們,當作信物交換。
老婦人對著張黎一笑,以示打招呼之意。
賀澤坐在一張香楠木椅子上,而他已經讓季風將信送了出去,不出三日,玄璟的喚醒陣法即可實施。其實他早就明白,老婦人是有意將那人瞞著,她并不想讓玄璟那般輕松活著。
“不知吳小姐,是否記得這荷包?”若不是昨日張黎突然潛入,怕是老婦人還被瞞在鼓里,那送給她家小姐的荷包出自于吳君怡的手。
吳君怡瞧著那荷包,故作不在意道:“這不是出于先前玄音母親的荷包嗎,我還是有點記憶的。”她笑了笑,心里卻是有些慌。
玄音瞧著那荷包,確實是玄璟親生母親曾經送給賀茹的荷包,不知老婦人為何這般問吳君怡。
“才不是呢,這明明是出于君怡姐姐您的,您難道忘了嗎?上次您送了阿黎一模一樣的荷包呢,不過我已經送給了這個奶奶。”
因得張黎的話,眾人不由地一驚。此時老婦人將那昨日從張黎手中得來的荷包也一并拿了出來,“不知玄音少爺,可能再細看?”
老婦人將兩個荷包給玄音瞧去,果真幾乎是一模一樣,他忽而想起嬸嬸曾經繡的鴛鴦尾部會稍微平一小點,這似乎有一絲不同。
“不知這個荷包又是不是吳小姐的呢?”比起前面兩個荷包,現下老婦人拿出的荷包很顯然繡功是不一樣的,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出于一個人的手。
“這才是我的。”雖不知這荷包為何會出現在老婦人手里,但是為了里面自己寫的東西被瞧見,吳君怡趕緊拿了過來,“不知荷包怎會掉了。”
吳君怡拿到荷包時,手有意無意地摸著,本以為里面的東西還在,誰知一摸卻是空了。
“吳小姐是找這個嗎?”老婦人從手中拿出一字條,見狀還沒有被打開。吳君怡以為她還沒打開,立刻將那紙條拿回來。她倒不怕被看到了什么內容,她害怕的是字跡被認出。
“吳小姐不看看紙條是否被人掉包了?”老婦人瞧著她,手卻是因得內心之忿而輕顫著,“玄璟有難,速救。”
吳君怡聽得這話,倏地一顫,她這才打開紙條,上面哪里還是她所寫的情話,明明是她先前故意欺騙賀茹的信。
“吳小姐,你可真讓我老人家好找啊。誰會懷疑到與我們小姐無冤無仇的人,報了假信,讓她差點死在了救所謂的玄璟的路上。”
老婦人尋了那么久的人,卻真是沒有猜到是這吳君怡。且她也沒有猜到,那有害的荷包一事,也不是玄璟所為。本來她以為這只是巧合,但是這兩個事情同時發(fā)生,她又想起了她看到的一幕幕。
若是她還懷疑是玄璟想要害死她的小姐,那她不是糊涂致死了嗎。
“這不是我!”吳君怡看著老婦人手上另外的一張紙條才是自己寫的情書,那情書上的字與自己手中的字出于同一人,誰還看不出。
“我要你償命!”老婦人眼神示意,其她幾個姑娘欲要將吳君怡正法,但是吳君怡似乎瞧準了她的殺意,先一步就要逃走。
但是她還沒有逃到門口,吳君怡便看見了前來的阿綾與喬姝。急中生計,她想著有那喬姝為質,賀澤定會護她性命。
喬姝拿著風箏,看著大廳里熱鬧得很,正想與阿澤說說,她方才的風箏放得有多么地高,還有向他展示一物。但是卻沒想到,吳君怡突如起來地向她沖來,且那眼神看起來似乎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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