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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姝要以身相許。”
遠房爺爺說過,最好的禮物,莫過于以身相許。
聽得小孩這句話,賀澤似乎已經能猜到是誰教她的。他想起老頑童為了與鳶峒的賭,可是煞費了苦心。
“又是遠房爺爺所說?”
喬姝下意識地應了聲,然而在發現阿澤知曉了遠房爺爺的存在,她登時一愣,才道:“沒有什么遠房爺爺的。”
因為老頑童之前要喬姝保密,后來賀澤卻是早就知曉了,而喬姝卻是不知,現下還以為遠房爺爺的事情并不被阿澤知曉。
“那與姝姝一同在寺廟里說話的又是誰呢?”
喬姝眼睛隨處瞟去,有些莫名心虛。
原來被阿澤看見了呀。
“你遠房爺爺已經與我見過面,所以姝姝不必再幫著他瞞著了。”隨后賀澤大致與小孩說了些事,喬姝才如恍然大悟一般。
那她日后就不用再瞞著阿澤了。
鳳眸忽地一瞥,瞧著小孩那青絲還未干。
喬姝循著賀澤的視線而看,發現他正看著自己,這才發現原來頭發還沒有擦干哎。本來丫鬟姐姐是在幫自己擦頭發的,后來好像就離開了,頭發還有些濕潤的。
她欲要拿起帕子擦拭自己的頭發,但是在下刻那放置在旁邊紅酸枝木椅子上的帕子沒被她拿起,而是被一旁站著的賀澤拿了起來,他清朗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姝姝,坐好。”
賀澤走到喬姝身旁,稍稍將她椅子輕微轉了過來,而他則是站在她的身后,因為小孩是坐的緣故,所以賀澤為了與她保持差不多的高度,也將一張紅酸枝木椅子擺在她的身后坐下。
他從未替人擦過秀發,確實是有些不太習慣。但是面對小孩,他需要嘗試許多曾經未曾嘗試過的東西。
“阿澤,姝姝要怎么個以身相許呀?”
遠房爺爺說過,若是她不知道,可以問阿澤的,因為阿澤什么東西都懂的。
“待與姝姝成親后,阿澤再告訴姝姝如何以身相許。”
怎么以身相許也是會與成親有關呢?
喬姝用小手將一揪秀發卷住,大大的黑眸閃現些好奇,心里對這成親的事情又是愈發地期待了。
她好想成親啊,可以與阿澤做好多好多事情的。真的想快點快點成親,早早來了多好呀。
過了些許時辰,賀澤也已將小孩的秀發擦干。燭光下瞧著已經迷迷糊糊的喬姝,賀澤將她攔腰抱起前往床上。
在離開之際,鳳眸又瞧見她手中緊握著的荷包,上面所繡的鴛鴦戲水倒是生動得很。
“姝姝,不急。”他將她手中的荷包放在一旁的香楠木幾上,又給她蓋好被褥,最后在她眉心忽地一吻,他才前往自己的住所。
隨后因得夜深的緣故,浮云島上四處靜悄悄,眾人也都接連入睡了。而此時在浮云島一處除了玄璟能進入的地方卻是點燃了些燭光,沿著洞穴而入可以感受到里面相對于外面而言更是冷了些。
這個洞穴很顯然已經經過了人工的雕鑿,沿著里面被修整過的小道而行,沒走多久就能見到一關得十分嚴實的石門。若是有人想要徒手拉開,恐怕只能是癡人說夢。
一身玄衣身影出現在這石門之外,見得他忽而扭動一開關,隨著“哐”地一聲,石門自動被打開。玄璟繼續往前走,瞧見的是鋪成平地的路面,而他卻并沒有像平常人一般直接走去。
按著他所設定的方向,他先前往左走了一步,接下來又往右走了三步,隨后見他的步伐看上去亂的很,然而里面的玄機也只有他才懂。這是玄璟為了不讓他人進入里面的地方,故意設下的機關。
又過了一道機關,玄璟才進入到一個較為空曠的地方。
而在暗淡的燭光下,可以瞧清在那中央,放著一副晶瑩透亮的冰棺。且這冰棺上似乎在燭光的微光下,增了些薄涼的亮意。整個洞穴靜謐無聲,只聽得見玄璟一人的腳步聲。
玄璟向冰棺走去,片刻后他卻是并沒有將冰棺打開。他走到冰棺旁,透過冰棺的上表面,他可以清楚地望見里面的人,此時他看著里面的人,那眸中盡是依戀。
里面躺著的人,是他玄璟這一生最愛的人,也是唯一愛過的人。
燭光下可以看見的是,那冰棺上面不是厚厚的一層冰,而是薄薄的一層千年玄冰,這玄冰因得玄璟用奇書中的方法所制,能達到薄且清晰的作用。每當他來此處陪著她,玄璟就能直接見到她如花般燦爛的容顏。
“如兒,你的阿璟又來陪你了。”
與白日里不同的是,此時玄璟所說的話柔地如絲滑的綢緞,鷹眸下早已是化作春水。
“我還是喜歡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活蹦亂跳的樣子,而是不該這般躺在冷冰冰的地方。”他的臉上浮現的是些許不忍,與無限的憐惜。
“我已經找到那本書上所記載的一種能令人起死回生的方法,引子則是中了蘭花咒印的人,需得用這人的血來換你的血,與你體中的淤積毒氣反應,從而達到毒血變活血。”
說話之時,能很明顯地瞧見玄璟的眸子泛著光。他先前找了很多方法,都未能成功。但是這里還有一個方法,他無論如何都得試試。
“玄音說這個方法是不能將你救活的,我偏偏不信。若是不成功,那個小姑娘死了也無妨。萬一能將你救活呢?”
玄璟的視線離了那冰棺后,眸光也變得陰鷙而寒冷,他現下誰都不要管,他只要他的如兒能活過來。
想起今日所見的喬姝,玄璟又含情脈脈地望著冰棺之人,他想象著她一雙盈盈水眸就是那般也回望著自己,“如兒,那個孩子與你長得倒是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動人的圓眸。”
透過薄薄的一層,可以清楚地瞧見,冰棺里的女子,闔目而閉,她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一般。
烏黑的秀發如瀑般散落,肩若削成,腰若約束,一張宛如雕琢過的芙蓉臉令人奪目不移。
面若桃花,雪肌玉膚,她有著如此傾國傾城之貌。
玄璟手撫在她面容的上方,就像是在親手撫摸著她的臉一般,聽得他聲音又是柔了下來,“如兒,若是我們的女兒活了下來,是不是也是這般?”
他在三年前就得知,原來如兒懷的是他的孩子,其實她一直都在愛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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