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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叔,您的身體好了就不要出去了。上次去賀府探聽情況,您可是受了重傷。”一身著墨青色衣衫的男子說道,而可以瞧見的是,他前面坐著一鬢角發白的男子。
“上次我也是想去確認一些事情,再將遺留在賀府的那香囊偷回來。”聽著這聲音,可以猜出這就是上次潛入賀府而被箭矢打傷的人。
“您是否還懷疑公主還活著?”他們所說的公主,指的是先前太子也就是現下皇上的親哥哥宋澤與太子妃的孩子。
肖霖沉思了片刻,想起李府的李嫻雅,又道:“李嫻雅的年紀正好是比賀茹的孩子大兩歲,若是算年紀的話,就是這個年紀。”
他又想起十分偶然遇見的事情,那就是他所識的人,正好認識這個李鶴羽。聽說他夫人曾經難產,李鶴羽選擇保大不保小,孩子也并未保住。后來因為他夫人受不了,他找了個相同年紀的孩子故意稱為自己的孩子。
因為這個事情是十幾年前發生的,且事情又被李鶴羽隱藏得十分隱秘,所以當時箭矢并沒有查到。但也許是機緣巧合,恰好這事情里的一個人給肖霖遇上了。
“可是,霖叔,公主當時中了那劉靜怡所下的毒,怎會存活呢。也許這只是巧合而已。”公主所中的毒,乃至西域奇毒,若不是被一西域而來的人看出,怕是公主怎么死的,大家也不知道。
只是因為這毒無解藥,所以不得救。
“但她有著太子妃留給公主的信物,且她的肩上有著桃花胎記。”
曾經他派過一人去查看,這些不可能是巧合。可是先前公主已死的消息,也是傳遍了整個西風國。
第41章
雨終于在夜晚停了下來,結束了奇怪的冬日之雨。
喬姝院外涼得很,而屋內早是燃起了熏香,圍繞在整個房間里,比起外面來說,屋內暖和得很。
賀澤聽說小丫頭從回來時醒了一次,但是隨后又睡下了,還吩咐過茯苓與秋兒都不必來伺候,她想多睡一會兒。
茯苓與秋兒知曉表小姐的事情,也知曉她心中定是難過的很,雖是擔憂,卻只能是聽從表小姐安排。
現下喬姝已經醒來,她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床幔,眼淚又再次從眼角滑落,眼睛疼得厲害。若是用燭光照燃,想必先前水靈靈的葡萄此時腫得和兩顆核桃沒什么兩樣了。
她似乎又是一個人了。
喬姝想著這些天的日子,她和舅舅一起生活,可是很快樂的。
雖說舅舅看起來冷冷冰冰的,但是她知道,舅舅對她是極好的。不但讓茯苓姐姐她們給自己買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還有各種好看的衣服以及首飾。
今日的消息無疑對喬姝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她從醒來后,其實就未曾睡著過。心里酸得很,眼淚也控制不住,哪里睡得著。
因為對小丫頭不太放心,賀澤回來后先去喬姝院中看看。怕打擾到她歇息,他行走的步伐也輕了些許。
院內聽不見什么太大的聲音,由而賀澤的腳步聲聽著也顯得比白日里的重了些,但卻是并沒有打破到院里的寂靜。
走到她房間處的游廊,賀澤忽而聽見她說話的聲音。
“小牛哥哥,你來了呀。”軟軟的聲音繼續又道:“現在姝姝又變成一個人了,沒有親人了。舅舅不是姝姝的親舅舅了。”語氣里盡是失望與孤單。
小牛哥哥?
鳳眸因得喬姝的話倏地深了幾分,他找了許久的人,今日竟然主動出現,他倒是很想知道這個小牛哥哥究竟是何人。
腦海中浮現出先前的黑衣人,賀澤對這個小牛哥哥的身份十分好奇得很。
明明叫做簡一,卻讓小孩喚他小牛哥哥。看來他的身份也并沒有讓她知曉,這小牛哥哥不過是一代號罷了。
生肌水的事情,賀澤已經讓箭矢帶回了消息,確實是趙聽南給簡一的。然而對于他為何將生肌水與簡一交易的事情,趙聽南卻是并沒有說。
無論如何,賀澤也知曉,這個簡一身上藏著太多未知的東西。
深夜里,佳平公主屋內突然探出一個小小的身影,看樣子像是宮女。
繞過了所有的宮中值班之人與護衛,那宮女偷偷從一處溜出了宮。透過些許宮中的微光,可以隱隱約約瞧著那宮女是佳平公主宮里的飛兒。
些許時辰后,后面的幾人在發覺飛兒進了一處院子里,卻是再也沒出來過。
“不好!”一人比較警覺,發現有些不對勁,立刻喚了二人跟來,而留著其中一人留在門口守著。
當他們進院子里時,哪里還有飛兒的身影,他們進入屋子后,除了空蕩蕩的房間,就是還有一紙條。
待皇上瞧見那紙條上的內容,他們幾人跪在地上,望著皇上青筋暴起,而那紙條瞬間變成粉碎。
――這是見面禮。
雖他們不知這紙條上的話是何意思,但是他們記得那張紙條上是這樣寫著。
“來人,傳朕旨意,佳平公主宮中禁閉半年,直至出嫁。”
他這個女兒所做出的事情,他怎可不知。如此愚蠢至極的公主,讓她留在宮中被人隨意操弄,還不如讓她早日嫁人,省得給他留下禍事。
她宮中留著那越族之人,身為公主她不但不察,反而被她人利用其小心狹隘的心胸,倒真是給他們皇室丟人。
由于這次文武百官有著不少的官員在宴會上,賀茹不是賀澤親妹妹的事情也以最快的時間傳播。安平侯后人存活的事情,也被眾人知曉。
不過喬姝卻并沒有因為她是安平侯的后代而遭受些什么,更不必說會像佳平公主所想的那樣,喬姝因得株連而被賜予死罪。
遠在懷城的一處院子里,一人背著燭光,臉上帶著一面具。本就看不清的人,更是看不到他的面龐。
手中的信被他焚燒,聽得他暗沉的嗓音道:“就讓安平侯的事情,重現西風國大地,攪他個天翻地覆吧。好戲已經開頭了。”
雨水退去后,則是寒冷逼人,天空中又開始下起了雪。
雪花漸漸飄落,直至第二日早晨。
茯苓與秋兒知曉表小姐今日要多睡一會兒,也沒有過早地去服侍,因為表小姐特意吩咐過,她想多休息些。
然而在余煙裊裊的房中,黃花梨木架子床上早已是沒了喬姝的身影。再往一旁沒多遠的紅酸枝木圓桌上,可以透過槅窗外的光而看清,上面有著一還未打包的小包袱。
除了有幾件衣物外,似乎就沒有什么東西了,依舊像是喬姝從村子里偷跑出來時所帶的物件,簡單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