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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可不能再來一次了的,很不好意思的。
賀澤瞧著乖巧喝著水的喬姝,忽閃忽閃的眼神里是無一絲謊意,澄凈如水。
“不必喝完,喝些順順便可。”看著她乖巧地將要把水喝完,賀澤怕她還未消化,水喝得太多了撐得慌,便說道。
瑩潤的唇這才離了潔白的碗沿,倏然想起一事,喬姝忙放下碗,問道:“舅舅,姝姝給村里叔叔嬸嬸們的信可是送去了?”
季風聽了喬姝的話,微不覺察地瞥了一眼門主,見得門主面上依舊,而說出來的話也如平時一般語態,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自然。”
“舅舅,姝姝寫的字是不是還挺好看的?”看到自己進步飛快的字,喬姝一臉的驕傲,眨巴著的眼睛似乎在述說著她的求表揚小心思。
“日后還有很大進步的空間。”
門主的話,聽得季風忍不住也回想起了昨晚的字跡。
他在心里點了點頭,覺得門主這話說得倒是很在理。季風也覺得表小姐所寫的字確實是很大的進步空間,那空間猶如廣闊草原般。
第23章
懷城的雨說來便來,方才還是無云細風,現下已是大雨滂沱,豆大的冰冷雨水敲打著琉璃瓦發出噼里啪啦之聲,也帶來了極為寒涼之意。
景陽宮外種植的些許花草本是已將要垂敗,經過這番風雨,哪里還有存活之態,落葉與殘花順著雨水而滑流至裝著泥土盆的一角。
“你們這些該死的奴才!為何不將盆栽搬回來,這可是太后的心血!”宮中的掌事姑姑前來準備清點些景陽宮的宮女太監,誰知一來卻是瞧得這番景象,站在游廊處,她連忙呵斥道。
那些是太后喜愛且是太后親手栽種的花,竟然就被一幫奴才放在院中,且這些奴才完全不顧那大雨對花的沖擊,掌事姑姑怎能不生氣。
皇上可是下了旨意,說是景陽宮里的人務必要照顧好太后娘娘。很顯然,現下這般景象,哪里有把皇上這話放在心上。
片刻后,掌事姑姑面前跪著一齊人,那些跪著的宮女與太監都不敢抬頭瞧去,一太監正想解釋,是太后的旨意,但是這話還未說出,他就聽得一有著歲月蒼老痕跡的聲音。
“這是太后的旨意,還望姑姑莫要隨意責罰。”這聲音來源之人可以瞧見她大致六十左右的樣子,鬢角銀白,穿著打扮看上去像是上了一定年紀的宮里嬤嬤。
聽著這聲音,方才還作兇態的掌事姑姑,見狀立馬謙恭地向出來的人福了福身,面上早已由怒意被她自己掩下而臉上轉為笑意,“顧嬤嬤您老怎么出來了?”
望了一眼院外的景象,掌事姑姑又想起了前幾日太后瘋癲的樣子,聽得說是太后的旨意,心里也是估摸了幾分。只是太后喜愛這花草,平日里哪里容得這些隨意讓風雨飄零。
“你們先起來吧。”瞧著還在跪著的太監宮女們,顧嬤嬤有意讓他們起身,而一旁的掌事姑姑見狀也并沒有再讓他們跪下的意思。
太后的旨意?
見掌事姑姑有些不明白,顧嬤嬤又道:“雖說這是太后娘娘所種,可她老人家發病后,也不知為何,對著平日里所喜愛的花朵,竟是不想理睬,也不容許他們理睬。”
因而當有下人將花盆端開要去避雨時,皆都被太后娘娘所訓斥。
對于太后娘娘身體,掌事姑姑也是明白的。雖說皇上也讓太醫前來診治,但是似乎卻并沒有多大的用處。皇上也在民間尋醫,卻也是未果。”
瞧著一旁數量有些多的服侍之人,顧嬤嬤又道:“掌事姑姑,宮里其實有一兩個宮女太監便行,今日姑姑還是將一些宮女太監帶回去吧。”
對于顧嬤嬤的要求,掌事姑姑卻是無法決定,因為這都是皇上的旨意,她哪里敢帶走那些多余的宮女和太監,“嬤嬤,您是知道的,這是皇上的旨意,皇上這不是也是怕太后娘娘不得照顧嗎。”
“太后娘娘素來喜歡清靜,還望掌事姑姑能與皇上提一下。若是人多,想必這對太后娘娘不太好。”顧嬤嬤說完后向院內瞥去,一旁的掌事姑姑也看出了顧嬤嬤眼中的擔憂。
前段時間太后娘娘發病,將皇上拒之門外,皇上又瞧見景陽宮中服侍人員甚少,便特意讓掌事姑姑給派了好些人來。但是今日過來,顧嬤嬤卻是說著人多了些。
想著太后的樣子,掌事姑姑也遲疑了些,余光中瞧見的那些殘花敗枝,“顧嬤嬤,您請放心,話一定上傳給皇上。”一切還是得以太后娘娘的身子為主。
“那便謝過掌事姑姑了。”顧嬤嬤有些不太放心太后,于是又道:“姑姑就先回去吧,老身還得去照顧太后娘娘了。”
顧嬤嬤本是前幾日她便可告訴皇上,太后不喜這般人多,可這幾日太后情緒不太穩定,她這是一時半刻也脫不得身,何況皇上發的話又怎能讓他馬上收回。于是這便過了幾日,顧嬤嬤才讓掌事姑姑傳話去。。
“嬤嬤快些去吧,奴婢不打緊的。”先前掌事姑姑便是由顧嬤嬤照顧而來的,雖說現下她已經做了掌事姑姑,但對于顧嬤嬤,她還是始終認為自己仍然是那個低于嬤嬤一等的小宮女,稱呼也是未曾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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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雨依舊沒有停下,雖說已不是那噼里啪啦如豆的大雨,且瞧雨勢也變得比方才的雨勢小了些,但若是要出門,還是不太方便。
“怎么雨還沒有停呢?”喬姝從大廳走到門口去,聽著那從青瓦上流下的聲音,又瞧著落下猶如線珠的雨滴,方才喜悅猶如那天上落下的雨滴掉落水里而消失不見,小臉上浮現著些許失落。
舅舅說過要帶她出去玩的,可是現下雨這么大,她們還怎么出去呀。
“如此大的雨,怕是出去也不太方便。”這般大的雨,街市上的小攤販怕是也回了家,而大致開的也不過是一些店鋪罷了。
茯苓姐姐的話,似乎又加深了他們不出去的可能性。喬姝看著那不再變小的雨,眸中的光都暗了些,心中不斷祈禱著雨快些停吧。
然而雨卻是并沒有聽,反而明明已經是減小趨勢的雨勢,在茯苓說完話后,雨勢又變大了些。
隨著啪啪作響的雨聲,喬姝心中也是愈失望。她還從來沒有與舅舅一起去逛逛,而且雖說先前舅舅會偶爾陪著她,但大多數舅舅都是很忙的。好不容易聽說舅舅有空,有機會和舅舅多待一會兒,怎么雨還越下越大呢。
一身墨色羅袍的賀澤原是在大廳中坐著,但見小孩未回來,依舊在外看雨,他便也從大廳走了出來。腰間所佩戴的鎏金令牌伴隨著他的動作而起了些,不出幾步,他也走到了喬姝身旁。
賀澤看著外面下的雨,相比于喬姝而言,卻絲毫看不出他臉上因下雨而不同的情緒,語氣依舊是那般的不緊不慢,“既然下雨,那還是留在府中為好。”
原是想著小丫頭來了懷城似乎也沒怎么在街上逛過,想必對懷城也是不熟悉得緊,賀澤又知她小孩心性想是想出去逛逛,可誰知現下竟是下起雨來。
眸光如星辰墜地一般,一雙水眸也因得舅舅的話而垂下。
唉,還是不能出去了。
皓齒不知覺地抿著唇,喬姝抬起頭來,說話的聲音已是沒了原來的興奮,簡簡單單的一字盡力克制住自己的失落情緒,回道:“恩。”
清冷的眸中,倒映的是她那寫滿了失落的小臉,以及竭力隱藏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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