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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徐嫣看到什么都覺得新奇,讓綠蘿跟芬兒去買。漸漸的,街上熱鬧起來,吆喝聲一陣蓋過一陣。
徐嫣指著一條巷子說:“那里走會不會近一點?”說罷,已經拉著甜珠走過去了。
甜珠說:“四小姐,東西買得差不多了。等綠蘿和芬兒回來,咱們就先回去吧。今天三哥成親,怕是不能帶著你到處逛了,等明天我再帶著你四處走走?!庇纸榻B起這里的吃食來,說哪里的點心好吃,哪里的酒樓實惠。
甜珠正說著,忽然覺得有人給了自己一悶棍,她意識還清醒著的時候,忽然就覺得不妙起來。而在她倒下去的同時,旁邊徐嫣也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耳邊說:“沒想到這個丫鬟長得比主子還要好看,細皮嫩肉的,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丫鬟……說的是她嗎?
差不多兩炷香功夫后,綠蘿并芬兒齊齊跑去齊家捶門:“不好了,兩位小姐不見了。”
齊大娘一聽,心下立刻歡喜起來,只說:“怎么可能不見了?甜珠是在青桐縣長大的,她對這里熟悉得很。指定是你們兩個小丫頭跟丟了人,現在跑來說這些?!庇值溃凹热换貋砹耍瑤臀易鳇c事情吧……”
“齊夫人!”齊大娘還欲說,綠蘿打斷道,“兩位小姐真的不見了,我沒有說謊。”
齊大娘這才反應過來,忍不住一個激靈:“兩位小姐?”難道……嫣姐兒也……她忽然像是被人用大錘捶了腦袋般,兩眼一抹黑,就暈了過去。
第49章
恰好此刻徐迦并許致一道出了許家大門,芬兒瞧見自家三爺,忙跑著過去說:“三爺,四小姐不見了?!闭f著就哭了起來。
徐迦昨天晚上跟許致呆在一起,撇開別的不說,其實他挺欣賞許致的才學的。所以兩人月下對詩飲酒,無話不談,因為喝了點酒,醉了過去,所以就一直睡到了現在。
本來腦袋還有些沉的,芬兒一句話,讓徐迦立刻清醒過來。
他一把揪住芬兒衣領問:“你說什么?”壓低的怒吼,幾乎是咬牙切齒,眼睛都漸漸變紅了。
芬兒卻“噗通”一聲在徐迦跟前跪了下來,哭喊著說:“一大早齊太太讓齊小姐去街上買東西,四小姐說要跟著去。路上的時候,兩位小姐讓我跟綠蘿去買東西,我們就去買了,可是等再回來的時候,兩位小姐就不見了。我跟綠蘿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覺得事情不對勁,所以就跑了回來找三爺?!?
出門前,母親再三叮囑要照顧好妹妹,可是他做了什么?徐迦擔憂的同時不禁也自責起來,為什么要喝酒?喝酒誤事。
“三爺,現在怎么辦?”芬兒哭。
徐迦頭有些痛,這種情況,應該報官。但是妹妹還是未出閣的姑娘,若是叫人曉得她被擄了,清譽怎么辦?
又覺得,跟性命比起來,清譽算得了什么?這樣一想,徐迦忙對身邊的許致道:“這四周你熟悉,如果真是被拐子拐走了,想必現在已經出了城。”他默了會兒,努力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趕緊去縣衙報官。”
“是?!狈覂禾嶂棺硬耪酒饋?,后面便有人喊了聲“二爺”,是沈浥來了。
“出了什么事?”沈浥一身玄色錦袍,此刻正坐在高頭大馬上,英俊的臉上那雙似豹子般犀利的眼睛正透著寒光,冷冽的目光緩緩在眾人臉上掃視一圈,最后落在綠蘿身上,厲聲問,“小姐呢?”
綠蘿也哭著說:“二爺責罰。”她跪了下來,“小姐……小姐她不見了。”
“什么叫不見了。”沈浥聲音猶如雨后驚雷般,震耳欲聾,他一個縱身躍起,便從馬背上翻身跳下來,“說清楚?!?
綠蘿便將早上發生的事情一一都與沈浥詳細說了,沈浥聞聲后,不由得朝門口已經倒下去的齊母看了眼。之后倒是沒再說什么,只是翻身跳上馬背來,手上鞭子揚起,就要朝城外去。
徐迦喊住了說:“二王子可是知道什么?”
說來也是巧了,方才沈浥一路往青桐縣過來,半道上遇到一個車隊。他當時隱約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便多看了幾眼,但是卻也沒有發現哪里不對勁,再加上又著急趕來青桐,便沒有過多注意。
現在再回過頭去想想就覺得,當時是嗅到了一股子香味兒,若有似無的。不知道是什么香,很淡,但是他卻覺得熟悉?,F在才知道,原來是甜珠身上的香味,那幾日他抱著她的時候,聞到的那種淡淡的香味,就是這種香。
沈浥控馬在原地轉了兩圈,只冷眼盯著徐迦看了幾眼,沒搭理,繼而鞭子抽在馬屁股上,千里馬甩開蹄子就跑了。
徐迦見狀,忙也讓早已跟過來的小廝去牽他的馬兒來。許致因為書院有騎射課,所以早前家里也買了匹馬。見狀,許致忙也回去馬廄,牽著自己馬兒出來。
但是別說許致了,就是勛貴子弟出身的徐迦,這騎術跟沈浥也是不能比的。
才出城門沒有多久,不但追不上沈浥,而且連人的影子都看不見。徐迦稍稍控馬,許致也跟著停了下來,望著跟前的兩條路一時間有些猶豫起來,不知道往哪里走得好。
“這里你熟悉,你認為該往哪邊走?”徐迦身子在馬上晃蕩,手卻緊緊攥住馬韁。
許致指了一邊道:“二王子胯下的坐騎是烈焰馬,烈焰蹄子重,應該往這邊?!痹S致指著其中一條道,上面馬蹄印子很深,他眼睛一亮,繼而已經甩了鞭子追過去。
“駕!”徐迦也甩了鞭子,疾馳而去。
……
甜珠這一覺睡得沉,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了。她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子,就發現,自己被困在一間屋里。屋里點著蠟燭,而她手腳被捆著,嘴里還被塞了東西,費了老大勁才掙扎著坐起來。
外面吹吹打打吵吵鬧鬧的,屋里相對就安靜很多。屋里擺設十分簡單,一張床,一張木頭桌子,桌上有個茶壺。
甜珠跳著腳到窗戶邊,見屋外面沒人,她則又跳著腳折回桌子邊,反手將拿茶壺使勁摔在地上。茶壺碎了幾片,甜珠費勁夠了一片來,背著手擱捆在手上的繩子。
這種時候她要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那她就是棒槌了。
甜珠雖然心里很是恐懼害怕,但是也知道這種時候越怕越不行。穩著心神割了繩子后,她則打算去找徐嫣。
甜珠才準備去開門,門忽然就開了。山一樣的一個身影立在門前,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男人喝得醉醺醺的,看到甜珠愣住了。抬手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瞪大眼睛看,然后就仰頭“哈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娘們比那個可好看多了,大哥將人藏著指定想自己獨吞,媽的……”他嘴里爆粗口,然后背手關門,一臉猥瑣地朝甜珠走來,甜珠拎起一條長凳子就朝他砸過去。
這家伙身上有功夫,反手輕輕一擋,就將凳子擋住。
甜珠暗叫糟糕,心里想著,沈浥教她的那幾招,不知道派不派得上用場。沈浥說是那幾招是防身的,讓她遇到壞人的時候使的。
“小娘子還挺辣的。”那人笑起來,賊眉鼠眼的,“讓哥哥好好疼疼你?!?
甜珠卻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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