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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流?”沈浥倒是覺得好笑,“今天不給你立立威,你都不知道‘夫’字是怎么寫的。”
說罷,手又高高抬起來嚇唬她,等落下去的時候,自然輕了好幾個力道。
第44章
甜珠覺得屁股麻麻的疼,但又不是很疼,她知道沈浥是故意的,心里又氣又惱,索性不理他了。反正這里都沒人,他愛怎么著怎么著好了,再說,自己身子都是他的了,還怕他輕薄于自己嗎?
調.情這種事情,要雙方都鬧起來才好玩。見甜珠根本不理會,沈浥自然也有點興致闌珊。
他心里有淡淡的失望,總覺得甜珠心里或許根本沒有他,她之所以答應嫁自己,完全是因為她沒有別的選擇,沒有辦法。沈浥心中極為不爽,難道他不好嗎?不夠優秀嗎?他是文不行還是武不行?
他素來冷傲輕狂,很少將誰放在心里眼里。除了身邊至親,旁的人旁的事情,他多半都是愛答不理。
現在他有心在心里再裝下一個女人來,偏這個女人對他是曲意逢迎,她對自己或敬或畏,卻好像沒有一點稀罕。這不是沈浥想要的。他不缺別人對自己的恭維,既然選擇了做夫妻,他要的就是一心一意。
“甜珠。”沈浥忽然面色更加嚴肅凝重了些,放甜珠起來,他黝黑的眸子凝視著甜珠問,莊嚴凝肅,“如果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我不強迫你嫁給我,你會怎么做?”
甜珠忽然愣住了,她不明白沈浥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這個人很是霸道,掌控欲也特別強,平時兩個人相處的時候,稍有不如他意的地方,他總會沉著臉教訓。但是那種教訓就像是拿你當晚輩一樣,是對你好的,所以甜珠雖然有些怕他,但是心中對他還是感激的。
畢竟,像他這樣的大忙人,教自己識文斷字,又忙里偷閑來檢查自己功課、教自己防身之術,都是為了自己好。如果是不相干的人,誰會這么在乎你?他嘴上說是嫌棄自己是文盲,但是甜珠覺得,她自己還是能夠感受得到他的責任心的。
他就像是一座山一樣,偉岸深沉,漸漸的,甜珠也有些依賴他。不過甜珠總還想著前世他毒死自己的事情,所以縱然也想去靠近他,但是又不敢。甜珠還是怕的,也很猶豫,一面躲在他的庇護中過得有滋有味,一面又想著他以后的殘忍來,她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是不管不顧的付出真心去?還是說,不管他為自己做什么,她都無動于衷。
甜珠不是個天生就喜歡受人于恩惠的人,一旦受了點恩惠,她就會牢牢記在心中,就像對徐夫人一樣。甜珠總想著,自己若是哪天能夠出息了本事了,就希望能夠幫得到他們。
對沈浥也是一樣,他待自己的好,她總覺得無以為報。
可沈浥這樣說,是什么意思?
甜珠不算太聰明的小腦袋瓜子稍稍轉了轉,就有些明白過來了。再抬眸去看他,見他眼下有些青色,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的樣子,就知道他最近休息得不好。
王爺王妃回來了,指定是不答應這門親事吧。
深深吐出一口氣,甜珠穩住心緒道:“左右我已經是和離過一次的人,再被退一次親也無礙。其實你不必顧慮我的,你想做什么只管做好了,我自己受得住。”
沈浥卻眉心皺得更深了些,他抬手就敲甜珠腦袋:“成天關在家里讀書腦子讀成漿糊了?誰說要退親。”
“不是你說的嗎?”甜珠覺得冤枉。
沈浥道:“我說的是如果。”
“哦。”甜珠面上淡淡應一句。
自從她住進徐家后,兩人難得見一面,沈浥倒是不愿意跟她鬧矛盾,只說:“我說的話你記住,下回不管徐家的誰,再給你臉子瞧你直接告訴我。”頓了頓,“也不必告訴我了,你自己頂回去,得罪了人我來收場。”
甜珠吸了口氣問:“是不是黃杉綠蘿跟你說了什么?”
沈浥銳利的眸子定在甜珠臉上,甜珠不敢直視,只說:“馮嬤嬤昏迷不醒,現在大家都守著。她是為了我才這樣的,我必須回去守在她老人家身邊。”
沈浥氣得頭疼,抬手輕輕按了下眉心。
“走吧。”
回到養心園,恰好在外面遇到徐迦。徐迦直接忽視甜珠,朝著沈浥走去,抱了抱拳說:“今天的事情,還要多謝二王子。”
沈浥一手負在腰后,另外一只手則微屈攥拳擱于腹前,聞聲睇了眼徐迦說:“要謝,徐三爺還是謝齊姑娘吧。”
徐迦一愣,這才看向甜珠。
甜珠忙說:“我進去看看。”說罷,她已經小跑著走了。
沈浥跟徐迦都沒有動,徐迦蹙眉問:“京中太后給你指了婚,難道你真的要抗旨嗎?”
“四年前,我不是一樣抗旨娶了你的姐姐?”見徐迦忽的面色發青起來,沈浥冷冷的笑,“我是什么樣的人,你應該清楚,還沒有誰可以左右得了我的決定。不過你也放心,我既然答應了對平安好,自然不會食言。但是前提條件是,徐家也得付出同等代價,沒道理你們徐家只想索取,而不付出。”
說前面兩句的時候,沈浥面上還算有些笑容。后面幾句,沈浥的聲音可謂是冷到了極致。
沈浥已經越過徐迦往樓里面去,徐迦卻一個人呆呆立在外面。顯然方才沈浥的一番話,將他嚇著了。那番話的意思他明白,他是在拿平安來要挾他。
徐迦素來也算是性子穩重的人,他對甜珠有意見,一半是為妹妹跟外甥,另外一半則還不是為了沈浥考慮?他一直都以為是甜珠勾.引的沈浥,所以才會那般輕瞧于她,難道,沈浥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而得罪太后嗎?但是徐迦轉念又一想,覺得沈浥不是那種會為了兒女私情而不顧大局的人,他這么做,必然也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哥哥。”徐嫣從樓里出來,見哥哥站在外面一動不動像是失了魂一樣,她好奇走過去,“三哥怎么了?”
徐迦回了神,卻強笑著搖頭:“沒事。”回身往里頭看了眼,眉心越發蹙成小山,“馮嬤嬤年事已高,又是母親乳娘,之前還聽母親說過等回了京城就送她回去頤養天年,沒想到……”
“哥哥還在怪甜珠?”徐嫣說,“這件事情,甜珠也不是愿意的。”
徐迦想到了方才沈浥的話來,長長吐出一口氣道:“你說得也對,這事情不好怪她。”
徐嫣沒想到哥哥會這樣說,不由得狐疑看了眼:“早上三哥還說都是她的錯呢,怎么現在反倒是幫著她說話了?”
徐迦不好將沈浥威脅警告他的話告訴妹妹,只能笑著道:“我看她是真的關心馮嬤嬤,想來不是那種奸惡之人。再說這件事情也是馮嬤嬤自己堅持要去走這一趟的,你跟娘都不怪她,我不好給她強行加一個罪名。”不想再說這個,岔開話問,“老人家怎么樣了,大夫怎么說?”
徐嫣走了會兒神,見哥哥問自己話,這才回答道:“哦~還是因為這一跤摔得重了,大夫們都說束手無策。老人家本來年事就高了,現在又這樣,說是熬不過三天。”
徐迦心情沉重,默了半餉問:“娘怎么樣?”
“娘心情不好,但是也熬著身子陪在馮嬤嬤身邊呢。爹爹已經親自寫了信給馮嬤嬤的兒孫了,讓他們盡快趕過來。”徐嫣心里也亂糟糟的,扶著額說,“我有些累了,先回去歇著。”
“芬兒,好好照顧四小姐。”徐迦囑咐一句,而后拔腿便往樓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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