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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魏延并張驥走進來,張驥懷里還抱著個男童。粗獷的男人,臉上滿是血,大闊步一走進來,就朗聲大笑說:“莫邪那個孫子,心思可真是夠陰毒的,果然將十一王子帶了來。還是二王子您厲害,早早便想到他會來這種手段。”
莫邪是北邊突厥可汗阿史那.阿汗達的第四子,張驥口中的十一王子,乃是突厥王的十一王子。十一王子叫阿富果,今年七歲,還是稚氣未脫的孩童模樣。
看到沈浥,阿富果笑著伸出白胖胖的手:“舅舅!”
沈浥伸手將他接到自己懷里來,摸摸他腦袋問:“剛剛有沒有嚇著?”
“沒有,四哥對我很好,他說帶我來玩兒。”阿富果還小,什么都不懂,“但是外面死了好多人,四哥也被箭射中受了傷,流了好多血。舅舅,你們?yōu)槭裁匆蛉杭埽亢秃蜌鈿庀嗵帲皇呛芎脝幔俊?
“舅舅也想,但是你父汗跟哥哥們不答應(yīng)。”沈浥知道阿富果善良單純,他一個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沒有必要說太多,便道,“既然來了,就多呆些日子。燕州城,可比大草原好玩很多,阿富果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可以。”
“真的嗎?”小孩子特別容易滿足,被沈浥這么一打岔,他就忘了別的。
沈浥喊了人進來,讓他們帶著阿富果先去吃飯。
魏延打從進來后,就注意到了甜珠。他一眼便瞧出來,眼前這個人,乃是女兒身。
“這位小娘子是誰?何故做男人裝扮?”魏延其實已經(jīng)猜得幾分,不過就是想從沈浥口中得到一個答案罷了。
“小娘子?”張驥驚訝,隨即虎目朝甜珠看去,這才想起來,“她就是那……”
“她只是一個小大夫,方才過來,替小王看傷。”沈浥傳府邸一個老嬤嬤來,讓她先帶甜珠下去安頓,隨后,便討論起外面戰(zhàn)事的情況,“莫邪受傷退兵了?”
魏延說:“莫邪軍損失慘重,一時半會兒,估計重整不了旗鼓。還有,如今十一王子在我們手上,阿汗達肯定不敢輕舉妄動。屬下猜測,過不了幾日,可敦可能會來燕州,接十一王子回草原去。”
“也好。”沈浥沉眸坐在一邊,面色凝重,“也好些日子沒見到她了,她若能回來一趟,也好一起過個年。”
話題有些沉痛,一時間,都沉默起來。
十年前,沈浥是親眼見自己姐姐哭著嫁去草原的,那時候突厥兵強馬壯,草原各部落也都十分團結(jié),燕王府守不住燕州,便主動獻上女兒和親。當時的沈馥香,十六歲,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紀,卻扭不過命運,嫁給了一個年近半百的老頭。
從那之后,沈浥便越發(fā)勤奮刻苦,白天習武,晚上看書。他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就是想壯大燕州兵馬,想著將來,突厥對大周、對燕王府,能夠有所忌憚。現(xiàn)在他做到了,他守得住這方土地,但是已經(jīng)犧牲掉的人,卻回不了頭。
他心里明白,姐姐對他們父子兄弟,是有很深的怨憤。男人打不過敵人,只能送女人祈求和平,是他們沒本事!
張驥咳了一聲,說:“今時不同往日,邊關(guān)有二王子在,突厥人不敢輕舉妄動。總有一天,等兵夠強、馬夠壯了,就能接郡主回家來。”
“你說得對。”沈浥點頭,黑眸攢光,亮晶晶的,仿若黑色寶石般,“會有那么一天。”
魏延心思卻在別處,他皺眉看著沈浥問:“剛才那個女子,是不是就是那個有夫之婦?二王子將人留下來,是想金屋藏嬌?”
張驥也道:“這個女人,不是回青桐縣了?這大半夜的,來遙城做什么……行為過于可疑,依我看,她刻意接近二王子,定然是有什么目的。會不會……是奸細?”
魏延與張驥對望一眼,心下不無擔憂道:“不得不防啊。”
沈浥想起方才她熟練的幫自己脫衣服的情形來,他夢中夢到過這樣的場景,所以便臨時考驗了一番。沒想到,那種情景,竟與夢中極為相似。沈浥可以確定,她是早早便認識自己的,只是他也看得出來,她并非什么奸細。
笨是真笨,身上也根本沒什么功夫底子。他脫光換衣服的時候,她悄悄偷看,會發(fā)呆,也會臉紅……
沈浥道:“她不過一個普通婦人罷了,不值得掛心。”
魏延聞聲沉默,沒再說話。
沈浥皺眉,一時間也陷入沉思,半餉問魏延:“這世間有沒有一種藥,吃了后或者聞了后,會做奇怪的夢?”
作者有話要說:
沈浥:我一定是中了什么毒!快喚神醫(yī)(爾康手……)
阿息:我可以給你解毒,以后再不做春夢!
沈浥:不解,這樣甚好!
阿息點頭:夢里解決生理需求,總比憋著好。
沈浥:……
第14章
“做奇怪的夢?”魏延也是被問住了,畢竟他只是軍師,而非大夫,但也只是愣了一瞬,便問回去,“那二王子近來,都做了些什么奇怪的夢?將夢到的事情說出來,或許我可以解惑一二。”
沈浥近來隔三差五便會夢到甜珠,每次夢到她,都是在一個園子里。或是陪她一起慢慢走,或是兩人面對面坐著吃飯,更離譜的是,近來總夢到與她赤.身.裸.體交疊在一起的情景。這種事情,要他如何開口說出來?
從起初的氣憤,到現(xiàn)在,漸漸的,他似乎都氣得有些沒脾氣了。
“沒什么……”沈浥淡淡回一句,便又揭過這個話題。
“天色已晚,那二王子便早早歇著吧。”魏延抬手,兩手交疊,朝沈浥拱了拱,“若有什么情況,屬下等會即刻匯報。”
沈浥面色稍凝重了些,點點頭,便示意二人下去。之后,他一個人在屋里坐著,許是因為剛剛提到那個夢的緣故,又或者,方才那個女人脫自己衣裳而自己又不排斥的原因,此刻莫名的,他覺得下身某物一點點昂了起來,竟然腫脹得厲害。
沈浥面色鐵青,冷著臉垂頭去看,就見雙腿間,高高聳起,猶如一個碩大的帳篷,傲然挺立。此刻,滿腦子里出現(xiàn)的,都是那個女人嬌軟身子以各種姿勢與他糾纏在一起的畫面,他從不知道,女人的身子竟然可以柔軟到那種地步,任他怎么捏扁搓圓,她似乎都能承受得住。
此刻,他心內(nèi)似乎燃燒著一團火一樣,燒得他五臟六腑都似是要炸了。內(nèi)心也有股子沖動,他想親自去嘗試一番,想壓在她身上,想將她抱在懷里……他想看看,她的身體,是不是真如夢里那樣軟。但他還是理智的,身上某處雖然極不聽指揮,但大腦還是清晰的。
他明白,有些錯,不能犯。尤其,這還是在遙城,在軍中。外面,還躺著死傷無數(shù)的兄弟……
雖然忍得極為痛苦,但是同時,沈浥心中也是有些欣慰。至少他硬得起來,至少……他對女人,還是能夠提起興趣的。
沈浥十二歲那年發(fā)生過一件事情,自從他親眼目睹了那交纏在一起的兩具身子后,他便惡心過好一陣子。后來縱然殺了那個男的,他的病也一直未有好轉(zhuǎn)。年歲漸長,卻身藏隱疾,而京中太后又多次明示暗示有意給他指門親事……
他知道不能再等,必須尋個可靠的女人成親才行。也是機緣巧合,讓他遇到了徐二小姐。徐二小姐與罪臣之后鬧出格做了錯事,珠胎暗結(jié),偏又不肯將孩子打掉,鬧得徐府二房一時雞飛狗跳。
恰好那個時候,他也煩于如何應(yīng)付曹太后,更不想讓曹家于他身邊再安插一個奸細。所以,一番權(quán)衡下來,他便頂著壓力認下了那個孩子。
從此與徐家,也十分默契的達成了一個共識。各取所需,便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