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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就兩道題扣不了多少分。”廖娟撫著娉婷的后背安慰,看把孩子委屈的,真要說一句就得哭出來。
魯齊木開車門讓娘倆坐進去,“能堅持完考試就是勝利,爸爸定了個大蛋糕,咱們回家就能吃,開心點,考試什么的就去它滴了。”
娉婷抽抽鼻子,壓住眼里的濕潤,“教練不讓吃太多蛋糕。”
“他又沒有長千里眼,偶爾放縱一下沒關系。”
魯齊木現在就想哄娉婷開心,已經努力過了,成績什么的就聽天由命吧。
話是這么說,可去查的當天,全家人都挺緊張,等真正看到數,不由得長長吐了一口氣,比去年北舞的錄取分數線高出二十一分,還是比較穩妥的。
“娉婷,感謝爸吧,一直沒斷了讓你學英語,看看,你能考這么多分,英語成績做出了巨大貢獻。”魯青瑞看見各門分數的時候,不由得感嘆。
娉婷拿著成績單翻來覆去看,“哥,瞧你這話說的,何止英語,我數學能考及格也是爸爸的功勞,沒有爸爸,我連考試都不會參加。”
“是,都是爸爸的功勞,你媽我就是白給的。”廖娟眼睛看向天,開始爭風吃醋。
娉婷連忙抱住她的胳膊,還蹭了蹭,嘴里的話齁甜,“媽,我說錯了,媽媽居功至偉,就我自己是白給的。”
魯齊木看著娘倆的互動,笑話廖娟,“看你,連我的醋都吃,要不要給你配二斤螃蟹沾沾?”
“魯齊木,就會說風涼話,你找打。”
廖娟追著魯齊木就過去了,魯齊木逗她玩,不遠不近地跑著,就不讓她追上,過了一段距離,才停下來讓廖娟挽著胳膊,兩個人有說有笑,至于倆孩子,都這么大了,哪用看著。
娉婷頓時翻了個秀氣的白眼,“哥,你說爸媽在咱們面前這么毫無顧忌地打情罵俏,你受得了嗎?”
“受不了也得受,這才到哪兒,你沒在家的時候比這厲害多了,老妹兒,你哥我就是這樣的氛圍下長大的。”
魯青瑞可憐兮兮的樣子把娉婷逗樂了,“哥,在這種恩愛的氣氛下,你就沒有啥想法?”
“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魯青瑞摸摸腦袋,父母恩愛,他除了高興還有什么想法,“你不會問的是周女士的事吧,跟咱家沒關系呀。”
娉婷一下泄了氣,彎腰弓背走路,“誰問周阿姨的事,我是聽說大學里有不少人談對象,你就沒談一個?”
“沒有,這種事情絕對沒有。”魯青瑞當即否定。
“看著我的眼睛,”娉婷掰過青瑞的腦袋,直直盯著他的眼睛,良久放下來,“真沒有,哥,你真是個榆木疙瘩,不解風情得很。”
“風情值幾兩重,你哥我是給你當個榜樣,在學校絕對不能談對象,想談怎么也得二十五以后,聽見沒有?”
娉婷算是收到了當哥哥的鄭重警告,她眨巴眨巴眼睛,“我你就不用操心了,就是想,也得有時間呀。”
魯青瑞想想還真是這么回事,頓時放心了,真有一種甜蜜的負擔,叫妹妹上大學,好在他家妹妹有職業,監管的人多,也是好事一樁。
沒多久,更好的事情來了,北舞的錄取通知書直接送到了家里,可偏偏這時候,娉婷沒在天津,而是回到了國家隊,在高考完第二天就被教練緊急召回,為今年的亞運會做集訓。
真是讓孩子喘口氣的時間都不給,魯齊木恨得牙根直癢癢,也只能卯著勁支持,誰讓娉婷仰著頭斗志昂揚呢,用她的話,要到日本比賽,必須全力以赴,揚出國威。
也就開學報到的時候放出來一天辦入學手續,而且當天就拿著國家隊開的證明到教務處請假,這是出國爭榮譽的事,學校當然也持支持態度,沒多糾結就同意了,娉婷想當然成了本年度還沒上課就請長假的學生,而且以后這種事絕對少不了,預防針都提前打了。
九月二十五號,娉婷隨著大部隊從北京機場出發去日本,幾乎不差多少時間,廖祝平也坐上飛機,前往美國,理由是探親。
娉婷高考結束后,魯齊木專程去告訴廖祝平關于廖佳奇的消息。
沒得到回音之前,廖祝平聽到過很多揣測,各種各樣的,他心里也沒底,有時候琢磨孩子是不是嫌棄家里,主動斷了聯系,有時候又恨自己,當年就不該讓他出國,甚至為了滿足他的愿望去借錢。
如今,知道廖佳奇平安,因為被騙才沒聯系家里,而且還在農場吃苦,廖祝平整個坐不住了,又過來求魯齊木,他沒說讓幫著解決欠債的事,只說幫忙聯系下簽證,他想去美國看看。
送佛送到西,魯齊木幫著辦了,機票也贊助了,還托白敬飛找人把他帶到了農場,等廖祝平安安穩穩從美國回來,這事就算了結了,至于探親的經過和結局,他和廖娟都沒有再刻意打聽。
現在,他們正在北京的房子里,等娉婷比賽回來呢。
門鈴響了,廖娟小跑過去,打開門愣住了,不是日日想念的閨女,是個素未謀面的中年男人,“你好,你找誰?”
男人面上也帶著驚訝,“啊,這是魯娉婷的家嗎?”
廖娟點點頭,“是的。”
“那你就是廖娟女士吧,你好,我叫左東霖,是祝老師的兒子。”
印象里祝老師的兒子是叫這個名,不過這些年只聽其名,從沒見過,“原來是左先生,你是探望祝老師嗎?她這些天回天津了,沒在這邊。”
“我知道,我從天津過來的,本來去你們家拜訪,可聽說你們來北京了,正好我要來北京辦事,就找過來了。”
“請進,屋里說話吧。”
魯齊木聽見對話過來看,跟左東霖寒暄幾句,賓主落座。
“不知道左先生專程過來有什么事嗎?”
左東霖含蓄笑笑,“魯先生既然這么問,我就直白說了,兩位可能聽說過,我在蘇州工作,其實呢,我媽退休那年,我就把她接到我那里住了,不到倆月實在不習慣,說語言有障礙沒法溝通,氣候也適應不了,非要回天津,沒辦法,就送回來了,那時候她身體好,有親朋照顧,我也放心。”
“我沒想到她到天津背著我找了個工作,后來再接,她老人家死活不去,非說放不下娉婷小姑娘,讓再等等,一等到現在,我是聽說今年小姑娘高考,算大人了,就又試了試,她還是不跟我走。”
“我來找二位,就是想你們幫我勸勸她,歲數大了,照顧自己都勉強,哪能照顧別人呀。”
魯齊木聽著他的話,放下水杯,這事有些左右為難,不能攔著人家當兒子的盡孝,可祝老師自己不樂意跟著,當然,娉婷肯定也舍不得,看她整天祝奶奶地叫著,比上親奶奶了。
廖娟暗中打量左東霖半天,看得出來他說的話都是真誠的,就是不知道左家的婆媳關系怎么樣,“左先生,冒昧問一下,你的妻子跟祝老師以前相處得怎么樣?”
左東霖的眼睛明顯閃爍了下,“還,還可以吧。”
廖娟搖搖頭,“左先生的話里可是透著不自信呢,我想沒有哪個母親不希望跟著兒子一起生活,祝老師不走,我閨女是一方面原因,最大的原因恐怕在你妻子身上,你不妨多溝通之后再勸祝老師,不然就算接到身邊,祝老師也不能安度晚年。”
“孩子媽說得對,左先生還是把小家理順了再提接祝老師的事吧,我們勸怕是不合適。”
左東霖低著頭,若有所思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