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李濤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魯齊木,原來你也來陪考呀。”
他扭頭一看,韓意才正朝他走過來,“你們孩子也在這個考場?”
“是呀,”韓意才掏出煙遞給魯齊木,“緣分,倆孩子正好分到一個考場。”
魯齊木吸了口煙,吐出個圈圈,“真是,天太熱了,站著不動都流汗,孩子們在教室還不得把卷子沾濕了。”
“沒事,他們都習慣了,知道怎么應對,”韓意才比較淡定,“最近不忙嗎?堂堂老總親自來陪考。”
魯齊木嗤笑一聲,“忙是肯定忙的,可再忙也得顧忌兒子不是,別說我,你不也溜溜來陪考,咱老大別說老二。”
“那倒是,這快結束了吧,中午怎么安排?開車回去?”韓意才拍拍汽車,不防備被燙了一下手,“嘶,能烤熟雞蛋了。”
魯齊木扒頭朝著校門口看看,“回去太折騰,我朋友就近有套房子空著,我找他借了幾天,讓孩子能好好休息,娟子在那邊等著,估計現在飯都做上了,你們怎么安排的?要不跟著我一起。”
韓意才搖搖頭,“不用,我在漢林定了個房間,跟你家一樣,孩子媽借他們的廚房做飯,妥妥的。”
“那就好,”魯齊木扔掉煙頭,抬腳捻一捻,“韓大爺最近身體好吧,說起來有半年沒見了。”
“好著呢,能吃能睡,還打算舉旗來給孩子加油,讓我給摁住了,越老越沒個正經。”
韓意才嘴里嫌棄,可態度上已經緩和不少,十多年了,原來明顯的怨氣現在不見了蹤跡,果然,時間確實是療傷的良藥。
“響鈴了,考試結束了。”
伴隨著鈴聲,有不少家長向門口涌動,魯齊木就在原地等著,韓意才見狀,也沒挪腳步,只是遠遠望著。
韓意才的兒子先出來的,兩個人招呼一聲走了,緊接著魯齊木就看見青瑞小跑出來。
“兒子,別著急,穩住了,上車。”
考試好不好,魯齊木一句沒問,已經完結的事情,好與不好已成定局,千萬不能影響后面幾門的心情。
廖娟的態度和魯齊木一樣,只管做好青瑞喜歡的飯菜,伺候孩子吃好,調整電扇,保持安靜讓他休息。
兩個人到隔壁屋子里坐著,時間到了,馬上喊青瑞起床,洗把臉緩一緩,魯齊木又送到學校門口。
如此反復三天,魯青瑞沒怎么樣,魯齊木覺得比往日連軸轉工作都累,好在終于熬過去了,可以跟兒子小小談論下考試的結果了。
可魯青瑞沒給自己老爸機會,回家衣服沒換,趴在床上倒頭就睡。
魯齊木三次進臥室探望,都沒有醒。
“還睡著呢?”廖娟擔心地問。
魯齊木合上門,“睡著呢,我沒舍得喊。”
“青瑞就是用心計太過,累的,讓他緩緩。”
這時候,魯能成和顧蓮也過來了,知道魯青瑞睡了一下午,都表示理解,“小益高考完也睡,沒事,年輕人睡一覺就緩過來了,考得怎么樣?”
“不知道呀,青瑞沒說。”魯齊木心里有點打鼓,“只要正常發揮,應該不會差的吧。”
說起青瑞這孩子,腦子是聰明,可也沒到絕頂聰明的地步,除了對數學有直覺般的敏銳之外,其他科目也要苦學才能考出好成績,為了能上夢想中的清華,付出的辛苦不亞于頭懸梁錐刺股。
魯青瑞的努力廖娟都看在眼里,真心希望他如愿以償,“我看青瑞情緒一直挺平穩,肯定沒問題的。”
正如廖娟所說,確實沒問題,出成績當天,全家人去學校,不用查,耀華門口的條幅已經告訴他們答案了。
“熱烈祝賀本校魯青瑞同學以692分成績榮獲天津市理科高考狀元”
魯青瑞自己都呆滯了,指著條幅結結巴巴地問:“爸,媽,我沒看錯吧,那上面是我的名字吧?”
“是你的名字,是你的名字。”廖娟握著拳頭,激動呀。
魯齊木一把摟住魯青瑞的肩膀,“兒子,真給爸長臉。”
大大的笑容在魯青瑞臉上擴散,一蹦多高,“耶,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天津市理科狀元,去清華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魯齊木高興呀,興奮呀,不用他昭告,親戚朋友都知道了,嚷嚷著讓他請客,還有這個報那個雜志的人來訪,要寫高考狀元的心得。
家里鬧鬧哄哄,他也不厭煩,真打算辦升學宴,大肆慶祝,這個向來不喜歡張揚的人,因為兒子的高考,也愿意高調一回。
可惜,還沒等魯齊木廣發帖子,魯青瑞就溜了,用他留下條子上的話說,我跟猴子不是親戚,不想讓人家看戲耍。
“我語文不好,他含沙射影,說我是猴子的親戚對吧?”魯齊木這是被兒子駁了面子,沖著廖娟倒苦水。
廖娟避開這個點,連忙勸解他,“青瑞說得沒錯,咱慶祝又沒有詢問他的意見,確實有點獨斷專行了。”
“我看就是平時慣的,事事尊重他的意見,養得這小子主意太正。”看似數落魯青瑞,其實哪有半點否定情緒。
廖娟自然順著他的心思說,“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嘛,男孩子,總要有主見才好。”
“主見太大也不好,看看,去哪兒了都不告訴咱。”魯齊木拍拍桌上的紙條。
廖娟抽出紙條,“除了北京還能去哪兒?”
“他跟你透露過?”魯齊木也想到了,可兒子單獨跟廖娟說,他都有些嫉妒了。
廖娟展顏一笑,女人總比男人感覺敏銳些,“我猜的,成績下來還不得去清華瞻仰一下,估計八九不離十。”
還真讓她料到了,沒過三個小時,魯青瑞打電話回來,就在娉婷的房子那里,愜意地吃著祝老師給他準備的水果,玩著游戲,比在家應對很多說不上的人好多了。
得,主角都不在,魯齊木還辦什么邀請,先擱置了,讓青瑞在北京玩痛快了再說,年年去不止一次,他倒不擔心。
而魯青瑞呢,就跟放開韁繩的野馬一樣,不管以前是因為年齡還是因為時間沒有盡興的地方,他都游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