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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gè)人說定,一起往外走,魯齊木剛出來,迎面就看見廖娟的同事孫大姐東張西望在找什么,隨口打聲招呼,“孫大姐,找什么呢?”
“小魯,我可找著你了,趕緊的,娟子她嫂子到廠里鬧事,要搶娟子的東西,你趕緊看看去吧。”
魯齊木后背一僵,“娟子沒事吧?”
“我出來的時(shí)候沒事,現(xiàn)在不知道呀。”
魯齊木也顧不得問清楚,騎上車就要走,剛前進(jìn)一步反應(yīng)過來還有事沒處理,扭頭對哥倆說:“兩位兄弟,我先去看看我媳婦,明天一早咱在房子這兒集合,一起去辦手續(xù)。”
“上午不行,只能下午。”
“好嘞,下午一點(diǎn)不見不散。”
說完,沒等哥倆再說話,自行車啾地跑出去,沒兩下就看不見身影了。
第34章
路上,魯齊木的腦子沒閑著,一直在想徐鳳鬧事的原因。
都半年多沒來往過,別說起沖突矛盾,見面都沒見過,難道是沒去拜年她故意來找茬?那也太不講道理了。
他腳上緊倒騰,本來就離得不遠(yuǎn),這樣沒幾分鐘就到了廠門口,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gè)人圈,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就傳來徐鳳聲淚俱下的控訴。
“這可是我們廖家的傳家寶,只傳男不傳女,誰知道讓她給摸走了,這是什么行為,不問自取那叫偷,她專業(yè)干這種事。”
“大嫂,你胡說什么?戒指是爸生前留給我的,根本不是我偷的,更不是傳家寶之流。”廖娟直接辯解。
“空口白牙誰信呀,爸都死了十年還多,能從棺材里爬出來給你證明嗎?能嗎?”徐鳳理直氣壯地說。
魯齊木把車停到邊上,推著人擠進(jìn)去,聽見廖娟的聲音,“需要什么證明?爸給我的時(shí)候你還沒進(jìn)門呢,再說,要真是傳家寶,二叔跟姑姑他們總得見過吧,你看他們說什么了嗎?也就你胡攪蠻纏,不就想奪我的戒指嗎?”
“啥叫奪,我這叫要回屬于廖家的東西,就算是爸以前給你的,現(xiàn)在廖家我當(dāng)家,你就得主動(dòng)還回來。”
徐鳳撇著嘴,左手掐腰,右手點(diǎn)著廖娟的臉面就要過去,剛好被進(jìn)來的魯齊木抓著手腕。
“東西就是娟子的,是我老丈人留給她的念想,你就是鬧破天也不會(huì)給你,還有,要真閑著沒事哪兒溜達(dá)都行,別來娟子面前鬧騰。”
周圍一圈人,徐鳳就算被鉗住手腕也不怵,“我鬧騰怎么了?她要不給我戒指,我天天來鬧騰,我還不信了,她單位領(lǐng)導(dǎo)能由著這件事,明天就能給她開除了。”
“大嫂,你不要太過分。”廖娟走近呵斥徐鳳。
魯齊木拉著廖娟的胳膊讓她后退,直接甩開了徐鳳,“到單位鬧是吧,這還是上次我跟娟子玩剩下的,你別忘了,不止娟子有單位,你們兩口子都有單位,鬧是吧,沒問題,隨便鬧,你鬧一場,明天我就鬧兩場,你單位一場,大舅子單位一場,反正我沒單位,自由,隨時(shí)有時(shí)間奉陪。”
徐鳳氣得胸膛起伏,她怎么忘了,上次要戶口本,他們兩口子就是威脅鬧嬌嬌的婚禮,鬧父母的單位,她才逼不得已交出來的,顯然這手段起不了作用了,沒事,她還有殺手锏。
當(dāng)即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沒天理呀,出嫁閨女霸占娘家東西呀,還要威脅去哥哥嫂子單位鬧,這日子沒法過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話,打開手里的提包,從里面拿出一個(gè)農(nóng)藥瓶窩在手里。
周圍的人都驚得倒吸好幾口氣,不騙人慌了神,吵鬧歸吵鬧,這喝農(nóng)藥出了人命可不得了。
當(dāng)即有同事勸廖娟實(shí)在不行讓出戒指,落個(gè)清凈,就連廠里的領(lǐng)導(dǎo)也不再觀望,過來勸廖娟處理好家事,不能影響廠里的工作。
廖娟特別尷尬,有這樣的嫂子,簡直丟人丟到家了,她又不敢說刺激的話,怕徐鳳真灌一口。
但是放棄戒指,她也不能接受,這是父母留給她唯一的念想,是她在痛苦的時(shí)候唯一的亮光,陪著她度過了無數(shù)垂淚的日日夜夜。
根本就是兩難抉擇的事情,廖娟的同事還在勸解,說什么的都有,目的就是平息這件事,不能讓徐鳳在廠里喝藥,影響太敗壞。
魯齊木冷眼看著,真是一招鮮吃遍天,把自己的生命當(dāng)做砝碼,讓別人退讓妥協(xié),用得那叫一個(gè)駕輕就熟,以前沒鬧到他跟前就算了,這次他絕不姑息。
“別試試嚯嚯的,要喝趕緊喝,大家都忙著呢,沒時(shí)間看你表演。”
表演?徐鳳直接呆愣當(dāng)場,更別提周圍的人,看魯齊木就像洪水猛獸一樣。
這人都要喝藥自殺了,他還在說風(fēng)涼話,天底下怎么會(huì)有這樣心硬的人。
唯有廖娟靠在魯齊木身邊,她堅(jiān)信魯齊木不管干什么,都是為她著想,就算最后嫂子喝了藥,她也愿意跟著一起承擔(dān)。
魯齊木根本不管外人的反應(yīng),嘴里的話跟連珠炮一樣,快速冒出來:“這可是你一貫的伎倆,當(dāng)年說要拿掉肚子里的孩子,威脅丈母娘把工作讓給你妹妹,丈母娘心疼孫子,讓了;我跟娟子結(jié)婚,你買農(nóng)藥威脅大舅子不讓參加我們的婚禮,除非給你二百塊錢,我們沒讓,兩家半年多沒走動(dòng);現(xiàn)在你又拿出農(nóng)藥,威脅要戒指,慣你的吧。”
“既然有膽量拿著,你就有膽量喝,喝吧,多喝點(diǎn),最好一次喝死救不過來,埋了你我立馬出錢給大舅子娶一個(gè)年輕貌美、賢良淑德的媳婦,省得你總出幺蛾子,來找娟子麻煩,到時(shí)候,有了新嫂子,大舅子跟娟子絕對能關(guān)系融洽,我們兩家和和美美過日子。”
“我魯齊木說話一口唾沫一顆釘,在場的同志們可以做個(gè)見證,哦,還有仨侄子,你沒了,我們兩口子也可以幫大舅子一起養(yǎng),直到他們成年,你就放心去吧。”
說完,魯齊木眼巴巴看著徐鳳,眼神鼓勵(lì)她。
徐鳳嚇得往后挪了兩步,她覺得魯齊木的眼神里充滿誘惑,要引誘她喝藥,看了看手,一哆嗦,把藥瓶扔了出去。
萬幸是土路,瓶子掉地上沒有摔破,旁邊一個(gè)小伙子趕緊出來,撈著農(nóng)藥瓶子藏起來了,周圍的人頓時(shí)松了一口氣。
魯齊木嘲弄地笑了幾聲,“合著就是假把式,沒喝藥的膽量呀。”有些人,就欠這個(gè)。
“你就別得理不饒人了,”一個(gè)比較年長的大姐站出來,把徐鳳拉起來,“你這位女同志,我得說說你,凡事都得有理,撒潑打滾喝藥的事還是少干,真要碰上混不吝的,萬一弄巧成拙喝下去,死傷的是你。”
魯齊木瞪了下眼,怎么覺得大姐說混不吝的人就是他呢,怎么著,就知道勸說娟子讓步,干瞪眼看著,現(xiàn)在倒嫌棄起他來了。
廖娟扯扯他的袖子,跟他挨得更近,橫眉對著徐鳳。
“鳳兒,鳳兒,你可千萬不能做傻事呀,你出事了我跟孩子可怎么辦呀。”
外面,廖祝平額頭甩汗,帶著鼻音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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