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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幾眼，聽見外面有動靜，魯齊木抬頭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有兩個小男孩在門口探頭探腦，不用猜，這是兩個侄子放學(xué)回來了。

“魯延、魯益，來二叔這邊。”

兩個孩子嬉皮笑臉地進來，“二叔。”可能是魯齊木跟魯陽光長得像，兩個人倒是不認生。

魯齊木揉揉他們的腦袋，從口袋里掏出來幾顆糖，每個人分了兩顆，又給了帶著渴望眼神的魯青瑞兩顆，“魯延、魯益，這是青瑞，你們的弟弟，他剛回到城里都不熟悉，你們兩個當(dāng)哥哥的要多照顧照顧他。”

魯延剝了一顆糖放進嘴里，“我們帶著他一起玩。”

“我們現(xiàn)在要去玩打仗的游戲，弟弟去不去？”魯益兩顆糖都放進兜，連說帶比劃。

魯齊木征求魯青瑞的意見，“青瑞，你喜歡去嗎？”

魯青瑞猶豫了一下，外面游戲的吸引力還是蠻大的，露出小米牙，“去。”

魯延和魯益拉著魯青瑞呼嘯著往外跑。

魯青瑞出門的時候扭頭看了魯齊木一眼，笑笑，跟著跑不見了。

就聽見母親顧蓮喊：“照顧好弟弟，玩一會兒就回來，別誤了飯點。”

魯齊木出來幫著母親顧蓮一起準備晚飯，剛出鍋，三個孩子呼嘯著進來，就跟小狗聞著味道一樣。

“哦哦哦，有肉吃，有肉吃。”魯延和魯益圍著桌子跳腳，魯青瑞看著新鮮，也學(xué)他們的樣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這時候，魯能成先進了屋，后面跟著魯陽光，再往后看，魯珍紅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有說有笑，看來這就是那個王東升，上午家里剛吐口，晚上人就登堂入室，怪著急的。

第3章

王東升進屋先喊阿姨好，接著就是二哥好，隨即手里的禮盒遞了出來。

顧蓮看了一眼魯能成，才接了過來。

還沒等她說話，外面?zhèn)鱽盹L(fēng)風(fēng)火火的聲音，“剛才老遠就看見珍紅領(lǐng)著小王進家門，看來咱倆要辦喜事了。”

大嫂曹麗仰著笑臉走進屋，看見魯齊木明顯愣怔一下，馬上恢復(fù)，自動站到魯陽光身邊，“齊木回來了，你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

“你到家不就知道了。”魯陽光說。

魯能成邁步坐到主位，“都別杵著了，坐下來邊吃邊聊吧。”

“哎，”魯珍紅歡快地答應(yīng)一聲，去廚房拿了碗筷，一一擺起來。

飯桌上，主要都是魯陽光和王東升在說話，曹麗和魯珍紅也搭上幾句。

不說話不感覺，聽他們說話的內(nèi)容，魯齊木才意識到大家的差距有多大，他想插上幾句嘴都找不到入口。

原來王東升也當(dāng)過知青，雖然他照顧魯齊木稍稍提及，可說話遮遮掩掩，好像有什么事情難以啟齒，魯齊木猜測，應(yīng)該跟他上一段婚姻有關(guān)。

他照顧魯青瑞吃飯，從不主動提起話題，被問到的時候也是簡單回答，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一頓飯下來也算賓主盡歡，王東升順勢敲定了雙方父母的見面的時間。

送走人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鐘，曹麗打下手，收拾好殘局，兩口子帶著魯延魯益回屋，說是監(jiān)督兩個人寫作業(yè)。

魯能成端著茶缸回臥室躺著，工作一天，手腳都跟灌了鉛一樣。

顧蓮給魯齊木收拾好被褥枕頭放到凳子上，又去臥房收拾青瑞的窩。

魯齊木和魯青瑞爺倆大眼瞪小眼，都沒有多少睡意，魯青瑞是下午睡多了，魯齊木是心里裝著事睡不著。

“爸爸，我還想看小人書。”魯青瑞提出要求。

魯齊木抬下巴示意，“自己去拿吧。”

魯青瑞看魯齊木沒有起身幫忙的打算，躡手躡腳進了爺爺奶奶的臥房，飛快地抽了兩本出來。

“爸爸，晚上我想跟你睡。”

“不是說好了跟兩個哥哥睡嗎”

“不挨著你我怕睡不著。”別看下午玩的時候挺好，晚上還是不想躺在一張床上。

“你看就這點地方，爸爸睡都得小心才能不滾下來，加上你，爸爸怎么睡？”魯齊木用手量量廳里長椅的寬度，他想睡安穩(wěn)覺都是勉強。

魯青瑞躺在上面試了試，知道不可為，才認命，“好吧。”

嘴里還念念叨叨，“這里也沒比隊上好，隊上還有大炕睡。”

“隊上也就稱個大炕，別的能有啥？在這里，有太多好東西等著你，”魯齊木拍拍他的大腿，“看小人書吧，等倆哥哥做完作業(yè)，你們一起睡。”

“爸爸，為什么我不用做作業(yè)？”魯青瑞問。

魯齊木呵呵笑起來，“你還小，明年才上小學(xué)，明天我問問奶奶，看能不能把你送到幼兒園，那里有很多小朋友可以跟你玩。”

魯青瑞對幼兒園沒有任何概念，不過有小朋友玩，以為就跟在隊里一群小伙伴滿地跑差不多，也就點了點頭。

時間不太長，兩兄弟的作業(yè)就寫完了，小哥仨洗洗漱漱，一起睡覺，隨著顧蓮的一聲吆喝，臥室關(guān)上了燈。

魯齊木打開窗戶，望著外面朦朧的夜色，陷入沉思，路茫茫十一年，從他回城這一刻起，就是從新來過，他不能像以前一樣渾渾噩噩，聽之任之，糊涂過日子。

想當(dāng)年他不愛學(xué)習(xí)，吊著尾車上了個高中，本來以為等著招工就行，卻碰到上山下鄉(xiāng)，大哥魯陽光跟大嫂曹麗馬上要訂婚，妹妹魯珍紅太小，也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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