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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到第三遍的時候戛然而止,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敲了敲腦袋,苦笑道:“喝酒把腦子都喝傻了, 都沒反應(yīng)過來今天不是上朝的日子。”
也不著急了,寧硯又挪回了床邊坐下, 詹士府內(nèi)還有少詹士, 他晚一會去也沒什么。
這時,陸秋歌聞聲而來, 推開門就出聲問道:“清墨,怎么了?”因為家里有頌哥兒這個哥兒了,對寧硯的稱呼也開始漸漸的改成他的字了。
寧硯搖了搖頭。“剛才還以為今天要上朝呢, 后來反應(yīng)過來不用。不然我本來就被扣了一年的俸祿還要再扣三個月的, 都要沒錢養(yǎng)你們了。”
寧硯本來是說笑的, 他可不是缺錢的人。一來他可是有食邑的, 每年的收入都是源源不斷的。
二來,他回寧氏宗族后, 每個月也都有例錢,而且因為他身份最高的原因, 例錢就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字。
加上家里人又少, 又都不是鋪張浪費的人, 即使以后沒有什么進項,多年留存下來的錢也足夠讓一家人過著富家翁的生活。
但陸秋歌聽了這話后,卻是沉默了下來。好一會兒后,看著寧硯緩緩開口。“清墨,如果做官會讓心里憋悶的話,就辭官吧?!?
寧硯怔了一下,就明白了過來,是他昨天反常的舉動讓陸秋歌心疼他了。他昨天只是想疏解一下,沒想到他疏解了,倒讓秋歌擔(dān)心起來了。
“老太爺和老爺?shù)倪z愿你都已經(jīng)完成了,家里現(xiàn)在也富足了,以后像在鳳鳴縣那樣,做個私塾先生也挺好,也有更多的時間可以陪著頌哥兒和悠兒了?!?
寧硯憧憬了一會兒,說實話那樣的生活的確是他向往的,平和溫馨。但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不是說辭官就能辭的了。
不說皇帝正把他看成能生錢的聚寶盆,不會放他走不說,章嚴(yán)維那里也不會同意的。
自從上次中風(fēng)后,他的身體明顯已經(jīng)大不如從前了,所以明顯將他當(dāng)作接班人來培養(yǎng)了。
而且不出意外,章鐘凌得勝歸來的那一天,章嚴(yán)維和章鐘凌兩人間要有一個人主動放權(quán),不然前次輔夏敬就是前車之鑒。
寧硯覺得很大的可能是章嚴(yán)維退,因為他不退也堅持不了幾年了。大涼輕武官,即使章鐘凌大勝歸來,封賞有,但不會有什么實權(quán),但那時候,扛起新黨大旗的人就只能是他了。
他在這個時候退,新黨怎么辦?對他有恩的章家怎么辦?他從來的他不是孑然一身的,所以做不到獨善其身。
起身走到陸秋歌旁邊,拉起她的一只手,輕輕拍了兩下?!扒锔瑁易蛱炀褪怯屑孪氩煌ㄋ跃拖牒赛c酒看看,沒受什么委屈,你就別為我心疼了?!?
“至于辭官……”寧硯頓了一下才接著笑道:“我才而立呢,怎么說也得做到知天命之年,過一把做首輔的癮再說。那時候頌哥兒應(yīng)該也成家了,咱倆就可以在家里安安生生的給他帶孩子。”
“我只求你好,一家人好?!标懬锔璁惓UJ(rèn)真地道。
“有我在呢,肯定一切都好?!睂幊幣闹馗f到。“好了,我餓了,想吃飯,一會兒還要去詹士府呢。”
陸秋歌點點頭?!澳悄闳ハ词胰ソo你準(zhǔn)備?!?
“好?!?
目送著陸秋歌轉(zhuǎn)身離開,寧硯站在原地笑了笑,才不緊不慢的去穿衣洗漱。還沒出房門呢,便看到了門外探進來了一個小腦袋,往里看了一眼后迅速縮回去。
寧硯玩心大起,裝作沒看見,又轉(zhuǎn)身往房間里面走,當(dāng)覺察到身后有動靜時,猛地轉(zhuǎn)身。
“呔!”
“哎呦!”被嚇了一大跳的小寧頌一個屁股墩兒坐到了地上。沒怎么摔疼,他也不哭,但是寧硯不知道他后面還跟著一個小寧悠。
本來正搖搖晃晃的邁著小短腿兒的小寧悠正樂呵呵的跟著自己哥哥“做賊”呢,突然被這么一嚇,又看到哥哥摔倒了,愣了一下的小寧悠臉上馬上就晴轉(zhuǎn)陰,癟起嘴哭了起來。
寧硯一聽到哭聲就連忙走了出去,看著眼淚汪汪的小寧悠伸手就準(zhǔn)備去抱,卻不想小寧悠將身一扭,背對寧硯就是不讓他抱。
“阿爹,你是壞人,把妹妹都嚇哭了?!毙庬灥芍劬卦V寧硯。
寧硯:“……”其實你老子只想嚇你的。
“妹妹,咱們找阿娘去?!闭f著,小寧頌牽起了小寧悠的手,拉著一邊走一邊抽噎的小寧悠就跑去告狀了。
寧硯:“……”
正準(zhǔn)備跟過去了,余光看到了不遠處的角落站著的一個強忍著笑意的人,寧硯尷尬的假意咳嗽了兩聲。
那人意識到寧硯看到他了,忙從角落出來,走到了寧硯旁邊。“侄兒見過六叔。”
這個清秀的少年名為寧玜(音同紅),是寧家旁系子弟,今年十八歲,于今年中秀才以后被選拔為優(yōu)貢入國子監(jiān)學(xué)習(xí)。
所以他父親就拜托寧遠志這個族長,讓他找到了寧硯,希望在寧玜入京之后能幫忙照拂一下。
這種小忙寧硯當(dāng)然不會拒絕。寧玜雖然年齡不大,但為人謙遜有禮,寧硯挺喜歡這個后輩。
所以在寧玜來上元府后,平日居住在國子監(jiān),每逢國子監(jiān)休假之時,寧硯都會讓他來家里食宿。
一想起剛才的一幕被寧玜看到了,寧硯就別提有多尷尬了。三十歲的人了,把自己女兒嚇哭了,還被兒子“教訓(xùn)”,傳出去怕都會讓人笑掉大牙。
“你用飯了嗎?”不知道該說什么的寧硯就冒出了這么一句話。
寧玜能感覺到寧硯的不自在,也就順著轉(zhuǎn)開話題。“侄兒用過了。剛才讀了一會兒書,然后就出來走一走。”
“合該如此,勞逸結(jié)合才對。”寧硯贊同道?!澳悄憬又撸胰デ懊婵纯??!?
“六叔慢走?!?
寧硯離開后,那一副長輩的穩(wěn)重表情就繃不住了,加快了腳步往廚房走去。一走到廚房前就看到了正抱著小寧悠哄的白淑蘭。陸秋歌沒在,應(yīng)該是在廚房。
“悠悠不哭了,祖母幫你去教訓(xùn)壞人好不好?”
小寧悠抽噎著含糊不清的說到:“可是……可是那是爹爹?!?
“誰讓他欺負(fù)咱們悠悠了?!卑资缣m“憤慨”的道?!白婺复蛩?,他不敢還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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