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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硯知道,這種兌票一定會在后世的史書中出現,然后被貫上“最早的紙幣”這個名頭。但現在,說是紙幣還為時過早了一點。
首先,兌票流通的地方僅僅是在金陵這一片地方,而且基本上都是商業貿易之間使用,尋常百姓不會接觸兌票,流通的區域太小。
第二,各家兌票鋪各自經營,相互之間還有競爭,兌票不統一。
第三,沒有保證。誰也沒辦法確定兌票鋪會不會在某一天倒閉,手里的兌票就沒辦法兌換成銀錢了。
寧硯對兌票的未來很看好,商業的發展需要這種東西,而且還能很大程度上方便人們的生活,肯定是未來貨幣發展的方向。
但寧硯始終堅信著一點,要想將這種兌票發揚光大,必須要靠官府,靠朝廷的力量,僅僅靠商人是行不通的。
寧硯借鑒腦海中關于宋朝交子的情況,開始構思兌票務的設立。但要設置這個兌票務,需要一個時機來沖破金陵目前兌票鋪并立的情況。
寧硯不急,他要在金陵待兩三年,又不是十天八天的,有充足的時間等機會。
在這個期間,他剛好可以和溫梅芷通通信,讓她幫他完善一下自己的構思,以免到時候出現太大的差錯。
到了八月份的時候,府衙很清閑,寧硯所幸就大部分的時間就待在了家里。有時候更是直接讓冀張弛將公文送到寧府來看。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大夫估計陸秋歌在這個月就要生產了。
所以寧硯恨不得天天都待在家里盯著,簡直比陸秋歌這個孕婦還要緊張焦急,弄得整個寧家的氣氛都一直是緊繃的。
這天,寧硯正在花園的樹下乘涼小憩。隨著陸秋歌懷孕足月,肚子越來越大,晚上時寧硯就得時不時幫著陸秋歌翻個身。
所以寧硯的作息都變的混亂了起來。白天的時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來這樹下的躺椅上補覺。
正當他睡的香的時候,突然響起的聲音將他猛地驚醒。
“大人!夫人要生了!”
“要……要生了?”寧硯一下坐了起來,要站起身的時候發現自己腿都是軟的。期待了這么多天,臨了他有開始害怕起來。
一條條的思緒開始成片的出現在腦海中。
“秋歌今年二十五了,年齡合適,不算早孕,應該不會有事情的。”
“孩子生下來是男是女?長的像誰?該起什么名字呢?”
“最好先是個女兒,女兒乖巧,會是我的小棉襖的,軟軟的抱在懷里多好啊。”
“不行,如果是女兒,娘會不會不高興?秋歌是不是也會覺得對不起我?那還是先要個兒子吧,以后再給他添一個妹妹。”
……
腦海中亂糟糟的一團,寧硯忐忑而又期待的跑到了產房處,這時候陸秋歌和產婆都已經進去了。
寧硯怕他進去什么都不懂,會添麻煩,就在門口的屋檐下呆呆的坐著等待。
每次產房內有人出來,寧硯就會問上一句“怎么樣了”,可像是沒人看到他似的,沒一個人理他。
寧硯就像一個無助的小可憐似的,把臉埋在膝蓋上,每當產房里傳出一聲痛呼,心就會跟著揪一下。
郭全從離開上元府的時候就跟著寧硯,什么時候見過這個樣子的寧硯,他一直覺得自家大人沉穩的就不像是他這個年齡的熱點。
不由得出聲說到:“大人,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和小少爺一定都會平安無恙的。”
寧硯猛地抬頭。“你怎么知道是個兒子?”
“呃……”郭全一下被問的啞口無言。他怎么知道是不是兒子,這只是吉利話而已,這大人怎么還當真了呢。
不過寧硯也沒有為難他。“哦,你又不會未卜先知,怎么會知道是男是女呢。”
三個時辰后,感覺已經等了一個世紀的寧硯有氣無力的喊了起來:“娘——娘——你就告訴我一聲怎么樣了啊。”
剛等他喊完,產房內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就響了起來。寧硯扶著柱子顫巍巍的就站了起來,抱著柱子有種想哭的感覺。
沒一會兒,房門被打開,白淑蘭抱著大紅色的襁褓滿臉笑容的走了出來,看到抱著柱子可憐巴巴望著她的寧硯,差點沒笑出聲來。
“硯哥兒,別傻愣著了,快過來看看你兒子。”
“兒……兒子啊……”寧硯結結巴巴的說著,然后挪著步子到了白淑蘭的旁邊,伸著脖子往襁褓里看去。
看著里面那個皮膚紅皺,瞇著眼睛的嬰孩兒,寧硯的嘴不知不覺間就咧了起來。“好紅啊,娘,我聽說生下來越紅的孩子,以后就會越白。”
白淑蘭好笑道;“男孩子要那么白做什么。”
“白了好看啊。對了,我去看看秋歌。”
他前腳剛跨進門檻,就被白淑蘭拉住了。“欸~你等一會兒,里面正在收拾呢,等收拾完了你再進去。”
“哦,好。”寧硯連連點頭。“娘,這個,那個,你讓我抱一抱行不行?”
白淑蘭猶豫的看了他兩眼才將孩給他,不放心的叮嚀道:“你小心點,一定要抱住了,右手托在這里,左手放這兒。”
“呵呵……娘,我好想親他一口。”寧硯樂呵呵的說到。“我是他爹,他怎么不對我笑一笑呢。”
“你啊……”
這時,三個已經收拾好的產婆走了出來,彎著腰笑瞇瞇的道喜。“老婆子恭喜大人喜得麟兒。”
寧硯高興道:“謝謝,謝謝。郭全,給每個人包上二十兩的紅封,你和柴浪,秦貴還有廚房的劉媽媽也都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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