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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小柒環(huán)視了一圈家人的表情,然后點了點頭。
“趙旭烈說要把電視機廠的股份拿來做聘禮,這是真的?”大舅媽緊接著問道。
“是真的,可是我沒要。”沐小柒已經(jīng)做好了被家里人批評的準備,這么大的事情,她應該提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聘禮倒是其次,她擔心外婆和舅舅覺得自己這么答應了趙旭烈太草率了。
畢竟,一年之約這件事她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
“恭喜你,小柒!”二舅拉了拉手邊的機關(guān),客廳上方忽然灑下來很多彩帶和氣球,客廳里頓時多了些熱鬧喜慶的氛圍。
原本看起來嚴肅的親人們此刻都笑著看向沐小柒,他們忘記說了,趙旭烈已經(jīng)提前通過考核,他求婚之前甚至專門到許家人面前說過這事兒,還寫了保證書和婚前協(xié)議。他們并不是被蒙在鼓里,而是比沐小柒更早知道趙旭烈求婚的計劃。
“外婆!您也太壞了,怎么能跟著舅舅和舅媽們一起唬我?”沐小柒抱著外婆,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她以為今天這份喜悅自己只能偷偷放在心底,然后找個合適的時間跟家里人攤牌。
沒想到,他們竟然為自己做了這么多。
“小柒,看到你幸福,我們也感同身受。外婆的小乖乖,你真的長大了!”
許家的人在最近一年里看到了沐小柒的改變,她從一個嬌氣的女孩子,長成為一個明事理、知進退、有擔當?shù)某赡耆恕?梢哉f,今天是許家人送給沐小柒遲來的成人禮。
都說父愛或者母愛的缺失會讓一個孩子提前成熟,因為家庭環(huán)境的變化,讓孩子敏感地察覺到,他并沒有同齡人來自于家庭的依仗。
這一點,無論是在沐小柒身上,還是在趙旭烈身上,許家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
他們唯愿兩個孩子以后能夠相互扶持,一起渡過漫長人生道路上的每一個難關(guān)。
許家人所謂的考察期,并不是看趙旭烈在這一年之中能夠有什么樣的成就,而是看他在面對困境的時候以什么樣的態(tài)度來面對。一個人做事的態(tài)度,最能看出他的品行。
當然,趙旭烈的發(fā)展也超出了所有許家人的預期。
幸好他們家的小柒也跟著一起進步了,不然橫在他們兩人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你們聽說了嗎?我們縣里的王牌電器廠現(xiàn)在可是全市的明星企業(yè),手頭掌握著接近十萬臺的電視機銷售訂單。”
“天吶,十萬臺份的銷售訂單,這得帶來多大的收入!”
“重點是:昨天王牌電器廠的趙廠長,把所有的股份都當做聘禮向他的女朋友求婚了!光是想想,就覺得好浪漫。聽說趙廠長今年還不到二十歲,當真年輕有為。”
“你們知道被求婚的女孩是誰嗎?”
不到一天的時間,這條消息幾乎傳遍了整個平樂縣城,就算在銀行上班的職員也不例外。畢竟,平樂縣能夠生產(chǎn)電視機是一個重磅新聞,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都關(guān)注著。
正在準備會議資料的沐思思埋著頭,一言不發(fā)。
以往這個時候她是單位里最活躍的那一個,今天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沒精打采的。
“嘿,思思,你怎么都不說話?”
“我今天感冒了,身體不舒服。你們慢慢聊,我先去會議室做準備工作。”沐思思假裝咳嗽了兩聲,辦公室她實在是呆不下去了。
走在會議室的路上,沐思思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當初媽媽要是把趙旭烈介紹給自己,那該多好。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沐小柒!好事總是無緣無故降臨在她的頭上,這一點都不公平。
就在此時,銀行分部行長的辦公室里,沐月輝催頭喪氣地接過文件袋。
“月輝,話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上面的意思是你自己辭職,這樣面子上也好看一些。至于你的女兒沐思思,你大可放心,你的問題不會牽連到她。”
“行長,我……”
“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說。”行長直接打斷了沐月輝的話,“現(xiàn)在就走吧,辭職報告不用寫了。”
沐家,偽裝了八個月孕婦的蔣雪琴再也裝不下去了。她已經(jīng)過了預產(chǎn)期,可是由于談妥的產(chǎn)婦遲遲沒有生產(chǎn),她這邊自然也只能拖著。
幸好沐月輝和沐思思工作日都在單位上班,這樣她還能有些松快的時間。
不然24小時扮演即將生產(chǎn)的孕婦,她隨時都有穿幫的可能性。
當蔣雪琴正坐在窗戶下嗑瓜子的時候,她聽到了自行車被架起來的聲音。蔣雪琴嚇得連忙把包袱塞進衣服里,她的心砰砰砰直跳,不知道這會兒到底是誰來了。
“誰呀?”蔣雪琴一面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儀態(tài),一面朝大門口喊了一聲。
然而,除了腳步聲,她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蔣雪琴的眉頭跳了跳,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油然而生,她模仿著孕后期的八字步,緩緩地朝房間門口走去。
“月輝,你怎么回來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最近還沒有生產(chǎn)的動靜,你不用刻意回家陪我。”蔣雪琴托著肚子朝沐月輝走去,她絲毫沒發(fā)現(xiàn)這會兒沐月輝臉上的表情不對。
沐月輝仿佛沒有看到蔣雪琴,他提著公文包,徑直朝自己的書房走去。
兩分鐘后,蔣雪琴聽到了書房門被反鎖的聲音。
這是怎么回事?
蔣雪琴整個人愣在原地。
沐思思知道沐月輝被迫辭職這事兒已經(jīng)是當天下午,本來心情就不好的她這會兒更加煩躁。她是走后門進來的關(guān)系戶,平時同事們看在沐月輝的份上都讓著她。可沐月輝才走半天,周圍的人就跟換了人似的,不僅讓她背鍋,還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她。
她不由得把現(xiàn)在的自己跟沐小柒做對比,她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自己仍舊是被人欺負的丑小鴨。
別的同事下班都回家了,她卻不得不留下來做著那些本不屬于自己的工作。
直到夜幕時分,沐思思托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
“思思,你怎么才回來!可急死我了!你知道你爸出了什么事兒嗎?他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一整天,不吃飯也不說話。”蔣雪琴一把拉住女兒的手,滿眼都是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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