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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驍捧著保溫桶,拿出勺子,看了姜以柔一眼:“我喂你?”
“……”
姜以柔有些惱羞成怒地奪過勺子:“不用。”
顧驍眼神中笑意一閃而過:“好些了?”
這么有精神,應該是沒什么大礙了。
姜以柔微微點了一下頭,勺子戳進雞湯里。
淺色的雞湯上飄著一串金黃的油珠。
湯里的雞肉燉得軟爛,湯底還有紅棗、枸杞、黨參和花生。這地方的條件,能湊齊這么幾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姜以柔抬頭看向顧驍,正色道:“謝謝。”
這是她重逢以來頭一次,不夾槍帶棒的好好跟他說話。
顧驍頓了頓:“不用這么客氣。”
“顧驍,我們談談。”姜以柔忽然放下勺子,認真道。
顧驍神情一凜,隨后他將凳子拉到姜以柔床邊,坐了下來:“你愿意談了?”
姜以柔和他對視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顧驍,我們之間隔著五年。整整五年,不是五個月!當年一聲不吭的消失,現在又這樣沒事人一樣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說什么沒忘記承諾,什么了解我這些曖昧不清的話……恕我直言,我無法接受。”
顧驍看著她:“我明白。”
姜以柔搖了搖頭,眼神中慢慢爬上一絲譏誚:“你不明白。想走就走,想來就來。你當我是什么?從頭到尾,你有沒有尊重過我的想法和意見?”
顧驍沉默了許久:“抱歉。”
姜以柔等了許久,然而他也沒有作出更多的解釋。
姜以柔瞪著他,心里忽然涌上很多說不出道不明的失望:“就這樣?”
顧驍:“以前的事,是我不對。”
認錯,但是沒有一句解釋。這人總是這樣。自己認定的事就直接去做。從來不解釋,也不考慮她的想法。
姜以柔笑了一下,氣笑的:“好,我換個問題。你還記得,當年我跟你表白,你斬釘截鐵地拒絕了我?你還跟我說,我們絕無可能?”
顧驍眉心微蹙。
姜以柔挑眉看著他:“別告訴我你忘了。你記性沒這么差吧,兵王同志。不……應該是是顧大總裁。”
顧驍嘆了口氣:“我沒忘。”
姜以柔:“你態度轉變,是因為后來發生的那件事嗎?”
二十歲的姜夏,干過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蠢事。她勾引了顧驍。
和顧驍相處時,她能感受到他的關心、在意。她不相信他對她完全沒感覺。
當時有好友給她出了個餿主意——這種冰箱體男人一般都外冷內熱,悶騷。要想拿下這種人,就要硬漢下猛藥,來點直接的,逼他正視自己的感情。
“如果他真對你有感覺,他沒辦法拒絕的。”
就因為這個話,當年滿心滿腦都裝著那個人的姜夏還真就去做了。帶著破釜沉舟的心態,決心賭一把。那感覺,像是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讓她沒想到的是,竟然成功了。準確來講,當時她以為她成功了……
姜以柔至今想起這件事,都覺得難以釋懷。
尤其是,第二天早晨,男人就消失了個干凈。只留下一張類似‘好人卡’的紙條。
她一輩子都忘記不了那種恥辱感。
后來年紀大些了,姜以柔才明白,那種事,可以和愛情無關。而那張字條,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不要再干這種蠢事。
顧驍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著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最后,他嘆了口:“是……也不是。”
又是這種模棱兩可,不清不楚的答案。
姜以柔耐心耗盡:“好,那你告訴我,你來找我是為什么?因為同情?還是為了負責?”
顧驍的眼神隱忍而壓抑:“夏夏,我……”
“大清早亡了!”姜以柔近乎暴躁地打斷他。她抑制不住地有些煩躁,昔日地傷口又被人扒拉開一遍,還是同一個人。這太難受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顧驍,你別搞錯了。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還真不差你一個,別太看得起自己了。”
顧驍忽然伸出手掌,將姜以柔因為情緒激動而有些微微顫抖的手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不是這樣的夏夏……”
他的手掌溫熱而有力,眼神溫柔而虔誠。
“我喜歡你……很喜歡那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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