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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啊，東西在樓下。”岑溪打了個呵欠，抱怨道，“要命了，那桌人從六點半坐到十一點，還沒有走的意思。”

他們店里一般都是飯點兒結束就打烊，最多九點半也就關門歇業了。

今日那桌人從六點半吃完后就開始打牌，牌打夠了就打游戲，這會兒又開始喝白開水行酒令，鬧得岑溪睡也睡不著，開門做生意還不能哄人家走。

“哥……你行行好吧。”岑溪眼睛里閃著淚花，“我真困。”

岑衡推了推眼鏡兒，表示無能為力，他哪兒有那本事，在不得罪人的情況下還能把人請出去。

“嫂子啊……你救救我吧，剛才我下去說過一次了，我再下去人家就要給我差評了。”岑溪癱坐在地毯上，手抓著蘇然的腿，“我還沒參加你們的婚禮呢，不能讓我困死在這兒啊……”

“哥哥啊，落葉還得歸根，你親愛的妹妹不能交代在欽城啊……”

蘇然撓了撓頭，看向一旁的岑衡，“我試試？”

岑溪聽完立刻閉嘴，笑得像花兒一樣，“我就知道然然最好了，我雖然爹不疼娘不愛哥哥不理睬，但是以后有嫂子疼我。”

“打住打住……”蘇然被她說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盡量，他們要是不走可不賴我。”

蘇然拉著岑衡出去，到了走廊上，她小聲附在岑衡耳邊，“你一會兒就配合我。”

岑衡不知道她要作什么妖，皺著眉頭隱隱有點兒不詳的預感。

“你他媽給我老實交代，那小妖精是誰？”蘇然突然嗷地一嗓子，樓上樓下一下子清靜了，半點兒聲音都沒有。

一樓方才打瞌睡的服務員嚇得立刻就往樓上跑，被岑溪揮揮手打發走。

“你別給我裝啞巴，老娘出去賺錢養家，你倒好，偷摸兒在店里養起小妖精了？”蘇然伸手點了點岑衡的肩膀，小聲提醒，“說話啊……”

岑衡收到了提示，清了清嗓子，面無表情道：“你別胡說八道，那是我表妹。”

“呦！”

蘇然插著腰，氣沉丹田，扯著嗓子喊：“你的好妹妹不少啊？上次那個朋友圈也是你的好妹妹，這次是表妹，你爹康熙啊？兄弟姐妹五六十個？”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給我交代清楚了，今天沒完！”

“你小點兒聲，做生意呢。”岑衡靠在門框上，適時地張口配合蘇然表演。

“做狗屁的生意，這店還是我給你張羅起來的，我下去給你砸了，你看你明天怎么開門做生意。”蘇然說著就要下樓。

樓下的小伙計方才接收到了岑溪的指示，跑到桌子邊安撫客人。

“不好意思啊格外，老板老板娘吵架呢，這樣這樣，我給您打個八八折，要不您幾位先回去吧……”

“搞什么東西啊，在店里吵吵嚷嚷的……”

“就是啊，事兒還沒談完呢。”

“實在不好意思……”服務員壓低了聲音，“您幾位還是先回吧，我們老板娘脾氣暴，一會兒指不定……”

蘇然皺著眉，聽見底下還沒有要走的動靜，伸出手擊掌。

“啪！”

她使勁兒給岑衡使眼色，岑衡很快反應過來，“你他媽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你有種下樓，你敢下去我就敢拿刀！”

“你敢拿刀我就敢下去！”

“來啊，誰不下來誰烏龜王八蛋！”

蘇然率先下樓，瞧見那桌人錯愕的目光，眼睛一瞪，“看什么，沒見過夫妻倆打架？”

她進了廚房，乒乒乓乓地聲音傳出，像是在挑選刀具。

等再出來的時候，方才那桌客人已經走了。

蘇然走出去坐在椅子上順氣兒，揚著聲音叫：“下來啊岑教授，我不削你了……”

這演爆發戲還挺累，她覺得自己這會兒腦子有點兒缺氧，氣兒也倒不上來。

見岑溪和岑衡兩兄妹邁著優雅的步伐從樓梯上下來，蘇然看向岑溪哭喪著臉，“你錄音了沒有啊，下次再找我我就收費了。”

岑溪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怪不得你能寫小說，這戲說來就來，臺詞都不用提前背。”

“你哥配合得好……”蘇然指著岑衡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就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再一本正經地跟你說那女的是我妹妹，是個女人都忍不了。”

岑衡皺著眉，伸手摸了摸臉頰，怎么又成他的錯了。

“行了行了，你倆回去吧。”岑溪將東西拿給了岑衡，一手推一個送他們出去，“回去以后慢慢cosplay哈。”

“什么性感小野貓之類的，我哥悶騷得很，上次我還看見他在看什么小妖貓的小說。”

蘇然聽完停住了腳步，遲疑地看向一旁的岑衡。

“你偷偷看我小說？”

“沒偷偷，給錢了。”岑衡不認同她的說法，他明明是正大光明地去網上找的正版，還付費打賞了。

“我用你給錢啊？你這個人要不要臉不說說好了對我寫的東西沒興趣嗎？你怎么……”蘇然氣得不行，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問題是岑衡看哪本不好，偏偏看那黑歷史！

“等會兒，然然那是你寫的啊？”岑溪突然覺得自己聽見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睛放光，“岑堯上次還給我發了推薦鏈接，我還沒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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