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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好喝的。”玄燁喝過不少好茶,卻第一次嘗到這般滋味,帶著點龍井的味兒,似乎卻比龍井多了點東西,“只是不知道里頭加了些什么東西。”
宜寧笑著解釋道:“嬪妾聽人說皇上喝茶慣喜歡掃了初雪中梅花上的雪來泡茶,嬪妾這次用的并不是初雪,用的是才采集下來的雪水,味道比您尋常喝的少了些清香,卻又加了些松針,又添了些從別院帶回來的泉水烹煮而成,至于到底是怎么煮的,嬪妾可不能告訴您。”
這也是她自己方才靈機一動琢磨出來的,沒想到味道倒是不錯。
玄燁點點她的額頭,只道:“你啊,鬼主意還真多,改日你將這茶也煮了給老祖宗喝喝,她老人家定會喜歡。”
說著,他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說不準你討了太皇太后喜歡,她老人家一高興,封你一個妃子當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
“奴婢可不敢當。”宜寧心里還是有點數的,她記得歷史上記載的清清楚楚,她是于康熙十六年被封為了宜嬪,如今還沒得沒了。
玄燁笑著道:“朕說你當得了,你就不許說自己當不了。”
宜寧笑笑,沒有再接話,只陪著玄燁喝起茶來。
他可是見識過玄燁的脾氣,這人啊,就像是小孩子似的,自己才不和他一般見識。
玄燁喝了茶沒坐多久就走了,如今他事情多得很。
可宮中倒是發生了一件事,這還沒到傍晚,宮中就傳出來了消息,說是皇上有心將宜寧封為宜妃,太皇太后將宜寧封為宜貴人,也是得皇上授意……這話,還了得?
宮里頭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無非就是恩寵和位分罷了,如今她們恩寵也沒有,位分也沒有,玄燁如此偏袒宜寧,她們哪里咽的下這口氣?
宜寧也聽聞了這消息,只不解,難道,不僅是坤寧宮,她的身邊也有奸細?
今日玄燁這話分明是帶了三分玩笑的意味,怎么不到半日的時間,就傳的人盡皆知了?
一傳十,十傳百,眾人可不會覺得玄燁說的是玩笑話。
連翹氣的直罵人,“……這一個個小賤蹄子,虧得主子對他們那般好,竟吃里扒外,若叫奴婢知道是誰將這些話傳出去了,奴婢不撕爛他們的嘴!”
說著,她是滿臉擔心,“可主子,咱們接下來該怎么辦才好?”
宜寧倒不怕別的,就怕太皇太后和赫舍里皇后對她起了疑心,覺得她得了貴人的位分還不知足,想要更多。
人心這種東西啊,是經不起試探的,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擔心,“如今還能怎么樣?只能任由著他們去了,我們難道還能將他們的嘴給封住?關鍵,如今就看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那邊怎么處理了。”
她想著要不現在去一趟慈寧宮和坤寧宮,可轉而又一想,自己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自己又沒做什么虧心事,有什么可怕的?
第60章 護短
不管怎么說, 宜寧都是看著宮斗劇長大的, 對這些小把戲心里還是有數的, 知道自己表現的越挫敗, 就越是合乎那些人的心意。
所以啊, 她不能慌,不能亂,要表現的像個沒事兒人似的。
說著, 她看著連翹那幾個道:“不管心里怎么煩怎么亂,咱們都要沉得住氣, 宮里頭指不定多少人等著看咱們笑話,咱們一慌,一亂, 就入了別人的圈套。”
說到這兒,她更是看著連翹道:“蓯蓉和王九福我倒不是很擔心,唯獨你,連翹,你想什么都表現在臉上, 待會兒你出去的時候可千萬別表露出來。”
連翹雖還是不高興,可主子都這樣說了, 自然是應了是。
她得了宜寧的吩咐, 傍晚去御膳房的時候還笑瞇瞇和人打招呼,瞧著是高興極了。
宮里頭向來是無風不起浪,更別說還有事兒發生了,連翹走出御膳房的時候, 還有人在背后偷偷道:“瞧她那高興的樣子,只怕還不知道那事兒?宜貴人也是的,這宮里頭有子嗣的妃嬪都是常在身份,她得了貴人還不滿足?”
“這就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太皇太后向來最厭棄這樣的人了,你且看著吧,說不準過兩日太皇太后又降了她的位分,她又變成宜常在,到時候有她哭的了!”
……
若是換成了之前,連翹聽聞這些話恨不得上前撕爛他們的嘴,如今聽了,只能裝作沒聽見。
宜寧想通了之后也是沒怎么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她相信太皇太后和赫舍里皇后都是明白人,不會太過于相信這些話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太皇太后與赫舍里皇后不相信她,難道還不會相信玄燁嗎?
宜寧是該吃吃該喝喝,等到了翌日一早,則去了坤寧宮給赫舍里皇后請安。
她今日來的不算早,也不算晚,去的時候已經有好幾個妃嬪侯在那里了,一見到她紛紛上來道喜,“真是恭賀宜貴人,賀喜宜貴人了。”
“是啊,宜貴人真是叫嬪妾們好生羨慕啊!”
……
畢竟如今紫禁城后宮之中的貴人也就她和安貴人,其余的大多都是常在,就連替玄燁誕下過子嗣的幾位常在也屈居于她之下。
宜寧是知道她們的,向來是當著自己的面還是一套背著自己的面是一套,也不愿和她們多說,只道:“多謝各位了。”
惠常在坐在那兒,連眼皮子都沒拉一下的,更別說上前請安的話。
宜寧直接于她前頭落座。
后宮之中嘛,向來是這般,你位分高,則坐在前頭,甭管是年紀比你大的,還是進宮比你早的,那都是你妹妹。
可宜寧卻沒想過在別人心中捅刀子,這種事啊,不地道。
但是她沒想到她不去招惹別人,別人卻想著主動來招惹她來,惠常在一臉不痛快,陰陽怪氣道:“宜貴人最近可真是意氣風發啊,先是在別院的時候纏了皇上好幾天,如今這進宮才一兩個月了,就變成了貴人,我看過不了幾天,我們都要管你叫娘娘了!”
說著,她更是一拍腦門道:“哦,我倒是忘了,這事兒你已經與皇上提了,敢問宜貴人,您什么時候成娘娘啊?”
別看旁人對著宜寧都是笑臉相迎,可惠常在說起這話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是似無地落在宜寧面上。
宜寧裝作沒看到似的,笑吟吟道:“哦,我何時與皇上說了我想當娘娘?這話,可是惠常在親耳聽到的,還是在翊坤宮安插了人?我倒是不知道,我自己都沒說的話,惠常在為何會如此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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